第6章

差的时候四五十万。平均六十万左右吧。”
“那你为什么答应签这个合同？”她看着我，“一年一百万，对你不算质的飞跃。而且你要搬来**，重新开始，关掉西塘的工作室。这代价不小。”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像真的只是好奇。
“那你为什么愿意付这个钱？”我反问。
“因为孩子们需要爸爸。”
“那不就得了。”我说，“他们需要爸爸，而我正好是。这个理由够了。”
她沉默了几秒。
“你不问问我当初为什么非要生孩子？”
“你想说自然会说。”
苏晏宁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冷的，她喝得很慢。
“我爸妈在我大学毕业那年车祸走了。”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们临走前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我成家，没抱上外孙。”
“所以你就去做试管？”
“嗯。二十六岁那年，我官司打赢了一个大案子，升了合伙人。庆功宴结束回家，房子空荡荡的。”她看着手里的水杯，“那时候突然觉得，赢了再多官司，赚了再多钱，回家还是一个人。”
“所以你就想生个孩子？”
“对。但不想随便找个人结婚。就去做了试管。”她看向我，“选你是因为你健康，聪明，**干净。而且你是孤儿，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以后不会有**。”
她说得理所当然。我笑了。
“你倒是想得周全。”
“我做律师的，习惯把风险控制到最低。”她说，“只是没想到，最大的风险是孩子会一直要爸爸。”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我以为我能给他们的，足够替代一个父亲。钱，教育，爱，我都给。但他们就是想要爸爸。***里每个孩子都有爸爸，只有他们没有。”
客厅里很安静，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所以你查了我三年？”我问。
“嗯。偶尔会看看你的社交账号，看你还在不在西塘，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结婚。”她说，“三个月前，观澜在***又被问‘**爸呢’，回来哭了一晚上。那天晚上我就决定，得来找你。”
“如果我已经结婚了呢？”
“那我就想别的办法。”她说，“但你没结婚。而且你每周都去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