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还有老伴和记者们说话的声音。
"阿姨，陈叔叔平时在家也这么怕您吗？"
"他啊，"老伴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个老不正经的，天天偷摸藏烟，以为我不知道。"
"那您不管吗？"
"怎么不管？揪他耳朵啊！"
"哈哈哈……"
我笑着摇摇头，往锅里加了点盐。
夕阳从窗户洒进来，把整个厨房染成金**。
我炒着菜，听着客厅里老伴的声音，心里暖洋洋的。
四十年前，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她背着我，爬了三十公里。
四十年后，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我给她做一顿热腾腾的晚饭。
有人可能会觉得，从枪林弹雨到柴米油盐，落差太大了。
但我不这么想。
当年我们拿命守护的，不就是这份太平吗？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跟心爱的人一起，晒晒太阳，吃顿热饭，过最普通的日子。
"陈山河！菜好了没！"
"好了好了！马上！"
我端着菜走出厨房，摆在桌上。
老伴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放进嘴里。
"咸了。"
"啊？那我下次少放点盐……"
"还行，凑合吃吧。"
"哎好嘞！"
我坐下来，给她盛了碗汤。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天边染成一片橙红。
楼下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远处有人在遛狗，还有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普通。
但只有我和老伴知道——
在这份平常和普通背后，藏着怎样的刀光剑影，怎样的生死与共。
"老婆。"
"嗯？"
"橘子还吃吗？"
"不吃了，撑了。"
"那我收拾了？"
"嗯。"
我站起来收拾碗筷，老伴继续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主持人正在播报今天的新闻。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跟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我洗着碗，从厨房探出头，看着老伴的背影。
她头发花白了，背也有点驼了，织毛衣的时候，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
但在我眼里，她还是四十年前那个背着我在枪林弹雨中奔跑的女孩。
"老婆。"
"又干嘛？"
"没事，就叫叫你。"
"……***。"
我笑了，低下头继续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