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让你复读去她那个大学吗？702分你复读？你脑子被门夹了才复读！"
我打了三个字回去："不复读。"
周老师的电话响了三次才接上。他声音都劈了。
"陈越！702分！全省排名前十！你是——你是我教了二十年书遇到的最好的学生！我现在就去给你写推荐信——"
"谢谢您，周老师。"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亲戚。邻居。同学。
然后——苏瑶。
"越哥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不用复读的。你报了哪个学校？我报了江城大学，好远呢......你能上比我好的学校吧？越哥，你高考完怎么一直不理我？我们能见面聊聊吗？"
我看着这段话。
上一世你让我复读去江城大学。我去了。这一世你还想让我去？
长按她的头像。拉黑。
傍晚。
我关上房间门。坐到桌前。
"爸。有件事要跟你说。"
陈志远正泡茶，心情好得眼角都是褶子。"说。今天你是状元，你说什么我都听。"
"苏建国在厂里做了假账。"
茶杯停在半空。笑纹一寸一寸地消下去。
"什么？"
我掏出手机，把那三张照片推过去。
"这三份采购合同，签批栏是空白的——你没见过。收款方锦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苏婶的堂弟。三笔款打出去总计一百七十四万。厂里入库单上没有任何对应的货物。"
他放下茶杯。手指划过屏幕。一张一张翻看。
看了三遍。
"不可能。"嗓子哑了。"建国跟了我二十年。我替他还了三次债。他老婆住院是我掏的钱。他这个人——"
"爸。你可以不信我。去银行打对公账户流水，去查锦泰工商注册信息。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手里的手机在抖。茶汤晃了几滴出来。
"还有一件事。"我压低了声音。"苏建国背后是赵氏建材。他们看上了我们厂底下那块地。"
"赵氏？赵德山？"他猛地抬头。"那是本行里的大佬......怎么会——"
"因为那块地三年内会纳入老城区棚改。到时候不再是工业用地。价值翻十倍不止。"
他瞪着我。眼里全是不解。
"你一个高考生......怎么知道棚改的事？"
"爸。你先查。查完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