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逢旧人

劲装，被雨淋得湿透，脸上也蒙着水汽，可那双眼睛，在闪电亮起的刹那，苏念看得清清楚楚——是顾擎渊！

他竟然亲自来了！

顾擎渊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剑势狂暴，几乎是以伤换伤的打法，迅速清开了通往房门的路。他一把将苏念拉到身后，声音嘶哑：“躲好！”

话音未落，屋顶上一声机括轻响！

“王爷小心！”一个亲卫目眦欲裂。

顾擎渊想都没想，猛地转身将苏念完全护在怀里。

“噗嗤！”

一支弩箭，结结实实钉进了他的左肩胛骨，箭尾兀自颤抖。

顾擎渊身体一僵，闷哼一声，却把苏念护得更紧，反手一剑将冲过来的黑衣人劈退。

“顾擎渊！”苏念失声喊道。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没事。”顾擎渊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沈愈，一个不留！”

后续赶到的官兵和王府亲卫加入了战团，杀手很快被剿灭干净。院子里一片狼藉，雨水混着血水流淌。

顾擎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还强撑着站着。箭头还留在肉里，血不断涌出来。

“进屋！”苏念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扶住他未受伤的右边胳膊。

崔嬷嬷早就吓傻了，这会儿才连滚爬爬地点亮灯，拿来药箱。

苏念让顾擎渊趴在榻上，剪开他肩部的衣服。伤口狰狞，箭头入肉很深。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又用酒淋过。

“没有麻药，你忍着点。”她的声音冷硬，可拿着刀的手却很稳。

顾擎渊侧过头，看着她在灯下紧绷的侧脸，忽然扯了扯嘴角：“你动手，我不怕疼。”

苏念没理他，屏住呼吸，用刀尖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肉，找到箭头卡住的位置，然后用特制的钳子，稳稳地夹住，猛地一拔！

一股血箭飙出。顾擎渊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牙关紧咬，没发出声音。

苏念飞快地撒上金创药，用干净的白布紧紧包扎好。整个过程又快又准，额头上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做完这一切，她退开两步，看着趴在榻上、虚弱但清醒的男人，五年积压的情绪，如同冰封的河面骤然开裂。

“为什么？”她问，声音干涩，“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