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了——”
苏念还没来得及回应，急诊大厅的自动门哗地一声打开，一股潮湿的夜风裹着血腥味涌进来。
她抬起头。
傅擎深浑身是血地冲进来。他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白衬衫上全是斑驳的血迹，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裹在一件男士风衣里，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和垂落的手臂。
苏念认出了那张脸。
沈清荷。
她认出了很多。那件风衣是她去年给傅擎深买的生日礼物。他第一次穿，是裹着另一个女人，像裹一件易碎的瓷器。
“医生！”傅擎深的声音嘶哑到变形，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医生！”
护士们推着移动病床跑过去。苏念愣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然后傅擎深转过头，在人群里捕捉到了她。
他的眼睛像被血染过，瞳孔紧缩。他大踏步朝她走过来，皮鞋敲在地面上的声响又急又重。
苏念想站起来，膝盖发软。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把攥住。
那力道像一把铁钳，攥得她的腕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傅擎深把她从椅子上拖起来，拖着她在走廊上奔跑，她踉跄地被他拽着，撞翻了走廊边的垃圾桶，摔碎的输液瓶在她脚边炸开。
“抽你的血！”他把她甩到输血室的门口，声音像从胸腔里碾出来，带着血腥气的嘶吼，“全部抽给她！清荷要有事，我让***陪葬！”
急诊大厅安静了一瞬。
周围有病人，有家属，有医生和护士。他们全部停下来，看向这里。
苏念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白色棉布裙，领口露出瘦削的锁骨。
她被他拽着，手腕上迅速泛起一圈青紫。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半张没有血色的脸。
她抬起头。
傅擎深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瞪视她。他嘴角有没擦净的血痕，眼神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暴戾而绝望。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沈清荷出事，他快疯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进苏念的胸口，不深，但疼。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移动病床上。
沈清荷的“昏迷”姿态很标准，头微微偏向一侧，嘴唇发白，双眼紧闭，手指却在床单下微微蜷缩——那是一个刻意保持的姿态。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