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评论家在点评一道新菜。我甚至于觉得自己还笑了一下。
然后我继续往前走。
整条街上空空荡荡，除了路灯和我，就只有偶尔开过的车。我身后听不见任何脚步声，也没有人追上来骂我。高跟鞋在手里拎着比穿着舒服，我刚才试着踩了两下，
最后还是放弃了，又把它们提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回到栖霞公寓，**进了院子，幸好宿管阿姨早已睡熟了。我爬上四楼，打开宿舍门，孟思雨还没睡，看到我光着脚的样子，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你鞋呢？”
“提着呢。”
“你怎么回来的？”
“走回来的。”
“你喝了多少啊？”
“忘了。”
她没再追问，去给我倒了杯温水，又递过来一条湿毛巾。我擦了把脸，直接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聚福超市货架上那一排排的泡面。
紫色的包装袋，一包挨着一包，在灯光下泛着光。
然后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头痛得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了一整晚。
孟思雨早就起床了，坐在下面玩手机。看我翻了个身，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喝点水。”
我撑着坐起来，感觉天旋地转。接过水灌了几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窗帘没有拉开，宿舍里光线昏暗，空调开得很低，我裹着被子靠在墙上，
努力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揽月清吧。喝酒。走路回家。泡面。
泡面。
顾承泽。
我咬了他的嘴唇。
我的脑子像卡壳的放映机，断断续续地闪过几个画面。他站在光晕里的样子，他把泡面递过来的样子，我凑上前去的样子，我扭头就走的样子，还有我说出“一般”
两个字的样子。
每一帧画面都无比清晰，可连在一起，就成了一个荒唐的、不可能发生的、像是别人编出来的故事。
但那是真的。
我现在甚至于还记得嘴唇碰到我牙齿的触感。是软的，还带着一丝凉意。我张开嘴的那个瞬间，牙齿好像磕到了什么东西，也许是他的下唇，也可能是他的牙，
我说不准。舌尖上残留的味道很复杂，混着威士忌的苦，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独属于他本人的气息。
我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