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隙里漏进来的细弱光线，忽明忽暗，像有人在窗外来回遮挡。
我强迫自己冷静，咬着牙，在心里快速盘算：我没得罪人，没碰过路边来路不明的东西，没捡过十字路口的钱币、首饰，没深夜独自走偏僻小路，没在坟地、老荒宅附近逗留过，平日里安分上班，待人温和，从不与人结怨。到底是哪里沾上的脏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盯上了我？又为什么偏偏用我自己的号码给我发警告短信？
就在我胡思乱想、心神慌乱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嗡。又是一声短促冰凉的震动，不紧不慢，贴着空气传过来。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我不敢转头去看，但眼角余光清清楚楚瞥见，屏幕又刷新了一条新短信。还是本机号码发来，依旧不用开机、不用联网、不用任何信号，凭空生成，凭空弹出。
这一次，内容变了，不再是重复的提醒，多了一行字，寒意更重。别睡，它已经到楼道门口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窒息感瞬间涌上来，胸口闷得发慌，呼吸都变得急促沉重。楼道门口，就是我家门外，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一道老旧的防盗铁门。我住在顶楼，深夜两点多，整栋楼死寂无人，不可能有邻居上楼，不可能有人敲门，更不可能有人在楼道门口停留。那门口的东西，是什么？不用多想，心底已经有了答案，越想越恐惧。
我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在枕头上，仔细去听门外的动静。一开始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震耳。几秒之后，楼道里，真的传来了声音。很慢、很沉、很拖沓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一步一步，从楼梯拐角慢慢走上来，脚步声不重，却格外清晰，穿透木门，直直钻进卧室里。脚步声停在我家门外，一动不动，就那么贴着门板站着，安静得可怕。门外没有呼吸声，没有衣物摩擦声，没有任何活人的动静，只有一片死寂的阴冷，压在门口，压在我的心口。
紧接着，门缝底下，一阵冰凉的冷风，缓缓钻了进来，贴着地板，往床边慢慢飘过来。风里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还有一股子老旧尘土的腥冷味道，不是夜里正常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