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么？”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一个极轻微的弧度，像被风拂过一般。
“说你现在觉得，是配，还是不配。”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天晚上我说“不配你”，说的是那个发夹。但他在问我，他这个人，配不配用***的遗物。
他用这种方式，将那个荒唐的夜晚重新包装成一个简单、合理且不至于令人尴尬的故事。我那晚只是酒后失仪，而我说“不配”的对象，也只是那枚发夹，
并非他本人。
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也可以。
只要我说“配”。
我张开嘴，那个丝绒盒子在我手里有些发烫，我捏紧了些，抬头看着他。
他还在等我回答。
“还是不配。”我说。
这次是真的在说他。
他看了我几秒钟，然后笑了一下。
这次他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程式化的表情，而是真的被逗乐了。他眼角漾开浅浅的纹路，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仿佛我给出的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行吧，”他说，“那下次换个方式试试。”
他说“下次”。
我攥着那个丝绒盒子，将最后一口气压了下去。盒子尚有余温，是他的体温。我抬眼瞅着他，恰好撞上他的视线。我下
我不能每次都在他面前当那个先转开视线的人。
“你两个月没休息？”我问。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像两个普通同事在聊日常。
“休息了，待了两周就回来了。”他把手**口袋，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项目要提前准备，艾国栋催得紧。”
“你导师谁啊？”
“艾国栋。”
“哦。”我不认识。市场营销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连自己部门的总监都认不全。
背后大厦里传来模糊的欢迎词，声音不大。阳光将两个影子投在灰色地砖上，拉得极长，他的影子恰好盖过我的头顶。我们之间沉默了几秒。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看着他，确认他是认真的。
他竟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们不仅加了快两个月的微信好友，连我还抢过他的东西。二十二年来，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上过同一所萧氏集团的贵族萧氏集团，
坐过前后桌，说过“借过”和“请便”，也曾对视过。
“顾清颜。”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