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不够好？
所以我更努力。凌晨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十一点还在刷题。我想，只要我足够优秀，他们总会看见我的。
高一那年，我想报一个物理竞赛班。学费一学期3000块。
我跟我妈说，她皱着眉头：“家里哪有这个钱？”
那个周末，我弟穿着一双新球鞋回来。AJ，限量款，3200。
我没说话。
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高二那年，我考上了省重点的火箭班。学校在市里，我申请住校。
我妈说：“正好，你住校能省点钱，这钱给你弟报个补习班。”
我说：“好。”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800块。我弟的补习班，一年三万。
我开始学会省钱。早饭不吃，午饭吃最便宜的，晚饭泡面。
我瘦了二十斤，成绩涨了五十分。
没人问我为什么瘦。
高三那年，我在市里租了一间房。押一付三，每月600。这是我攒了两年的钱。
我没告诉家里。
他们以为我还住校。
其实学校宿舍十点熄灯，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学习。
六百块的出租屋，没有空调，没有暖气。夏天热得睡不着，冬天冷得写不了字。我就把脚泡在热水里，一道一道地刷题。
我想考清华。
因为清华有全额奖学金。因为清华毕业能找到好工作。因为清华——
因为清华，他们总该骄傲了吧？
今天，2024年6月25日。
我查到了成绩。719分，全省第一。
清华招生办打来电话，说我可以任选专业。
我想打电话告诉我妈。
可是我刚打过去，她只说了一句“不错”，就开始讲我弟中考的事。
“你弟进步太大了！数学以前才四十多分，这次62！”
我说：“妈，我考了全省第一。”
“嗯嗯，不错不错。对了，你弟同学来了，先挂了啊！”
电话挂了。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桌上的成绩单。
窗外，别人家在放鞭炮。
我闻到了蛋糕的香味。
是从楼下飘上来的。
我慢慢地笑了一下。
然后我拿起手机，把我**朋友圈点开。
最新一条，三分钟前。
配图是一个八寸草莓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知远中考大捷”。
文字是：“儿子中考及格啦！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