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我同时做了三份家教。周末全排满。
别人在社团活动、联谊聚会的时候，我在地铁上，从海淀到朝阳，再从朝阳到西城。
室友问我：“知意，你怎么这么拼？”
我说：“习惯了。”
我没说的是，我每个月生活费一千五，家里一分钱没给。
我弟每个月生活费五千。
我妈说，他在省城上高中，物价贵。
****。
我没说什么。
大二那年，我拿了**奖学金，八千块。
我把这个消息发给我妈，她回了一个“嗯”。
然后问我能不能寄三千块回去，我弟要买平板电脑学习用。
我没回。
后来我弟的平板买了。五千块的iPad Pro。
我大学四年，用的是高中买的旧手机。
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大三那年，我开始**文。导师说我有做科研的潜力，问我要不要读研。
我说好。
我报了本校直博，五年。
我妈打电话来，说：“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女孩子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工作赚钱，你弟……”
“我有奖学金。不用家里的钱。”
“那也是浪费时间。你都二十二了，该找对象了。你弟以后结婚买房，你得帮衬着点——”
“我先挂了，实验室有事。”
我挂了电话。
实验室没事。我只是不想听下去。
大四那年寒假，我没回家。
我说实验室忙。其实我是不想回去。
我妈发来一条信息：“你弟说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回。
我知道，他想我的意思是，他的平板坏了，想让我给他买新的。
我没买。
我用那个钱，给自己买了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那是我上大学以来，给自己买的最贵的东西。
那年过年，我在实验室吃了一桶泡面。
窗外，烟花放得很响。
我想起高三那年的出租屋。
六百块，十二平米，没有蛋糕，没有鞭炮。
四年过去了。
好像什么都没变。
3.
研究生第二年，我弟高考了。
成绩出来那天，我妈打来电话。
“你弟考了468！”
我算了一下，刚过二本线。
“他第一志愿报的省城大学，计算机专业，肯定能录！”
“嗯。”
“对了，他录取通知书到了我给你拍照片，你帮他准备开学的东西，你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