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少。"
"没事，有代驾，"他转身，走向电梯，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
电梯门合上。
我关门，上锁，转身。
把沈念放到客厅沙发上，她的身体往里倒，头歪在靠垫上，我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腿上，准备去厨房烧壶热水。
往前走了两步。
身后一个声音传过来。
"他走了没有？"
我顿在原地。
回过头，沈念睁着眼，看着我，目光清清楚楚，没有一点散焦，没有一点模糊，那种清醒不是被吵醒的清醒，是一直醒着、一直在等、确认安全了才敢出声的那种。
对视了五六秒。
没有人说话。
沈念慢慢闭上眼，头重新靠回去，呼吸放平，像又睡过去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的外套攥着，没放下。
那三个字在脑子里转。
他走了没有。
他走了没有。
厨房的热水壶跳了闸，咔嗒一声，我没动。
八年了。
结婚八年。
这一刻，所有的东西都在原地，沙发、茶几、电视柜、窗帘，什么都没变，但有什么东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已经裂了很久了。
02
第二天早上，沈念从卧室走出来。
脸色还有点发白，眼睛下面挂着一道浅浅的青痕。
我在厨房热了粥，把止疼药和温水放在她餐位旁边，两个人坐下来，谁也没有先开口。
她端着碗喝了半碗，速度很慢。
我等她放下勺子，开口："昨晚韩临舟送你回来，你记得吧？"
"记得。"
她的语气平，没抬头。
"麻烦人家了，下回我少喝点。"
"你醒了一下。"
我把筷子放在碗沿上，看着她。
沈念抬起头，和我对视了三四秒，没接话。
"你说了句话，"我说，"你问，他走了没有。"
安静。
空调出风口有点细微的声响，楼下有小孩在喊什么，隔着窗玻璃传上来，听不太清。
"我喝多了，乱说的，"沈念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你想多了。"
"喝多了乱说，一般说不出这么利索的一句话。"
我看着她的脸。
"而且你的眼睛，不像醉过的。"
沈念把杯子搁在桌上，椅子往后挪了一下，站起来。
"顾深，你什么意思？你要说我装醉？"
"我没那么说，我问你那句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