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一辈子护着你。”

她那时不懂，只知道黏着外婆，外婆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唯独这间旧物店，外婆从来不让她靠近，更不让她碰店里的任何一件东西。

有一次，她趁外婆出去买菜，偷偷溜进店里，看着柜台上那块碧绿的玉佩好看，伸手就想去摸，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玉面，外婆就回来了，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慌和严厉，那是外婆第一次对她发脾气，声音都在颤抖。

“砚砚！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碰这些东西的！赶紧出去洗手，以后再也不许踏进这里一步，听到没有！”

她被外婆的样子吓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委屈地喊：“外婆，你凶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外婆看着她哭，瞬间就软了下来，把她搂进怀里，自己也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说：“对不起，砚砚，外婆不是故意凶你，外婆是怕你受伤，怕你被这些东西伤到……”

她那时不懂，外婆为什么会怕这些冷冰冰的物件，更不懂，外婆为什么一辈子守着这间没人愿意来的小店，不嫁人，不离开这条老巷，一辈子清贫，一辈子孤单。

直到外婆弥留之际，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却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这个藏了一辈子的秘密，告诉了她。

“砚砚，外婆瞒了你二十二年，咱们苏家，世代都是遗物守灵人，生来就有尘物窥灵瞳，能看见旧物里的前尘往事，能感知亡魂的执念……”

“这间店，是阴阳渡口，那些含冤而死、心怀遗憾的亡魂，无处可去，只能依附在旧物里，等着有人帮他们了却心愿，化解怨念……外婆守了一辈子，就是为了等你长大，把这份责任交给你……”

“外婆对不起你，让你年纪轻轻，就要扛这些，可外婆没得选，这是咱们苏家的命，你要守好这间店，渡化那些亡魂，别让他们害人，也别让他们受委屈，更要护好自己，别被怨念反噬……”

“外婆走了，砚砚要好好的，外婆会在天上看着你……”

话没说完，外婆的手就垂了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