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有生命危险。
他捏着报告单，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忽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笑得眼眶通红，笑得眼泪肆意流淌，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用看待疯子的眼神打量他。
没命？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他的人生就已经没有了生机。
皮囊尚且活着，灵魂早已枯萎死去，不过是一只困在蒸锅里，静静等待被煮熟的可怜螃蟹罢了。
他面无表情，将体检报告狠狠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转身走进街边便利店，买下了店里最贵的一瓶白酒。
既然活着只剩无尽煎熬，倒不如任由自己沉沦，至少酒后的片刻，还能拥有一丝虚假的安稳。
当晚，母亲的视频电话如期打来。
屏幕里的母亲，日渐苍老消瘦，满头白发遮掩不住，脸上强撑着笑意，语气温柔又心疼：“小屿，妈最近身子好多了，都能下床慢慢走路了。你在外面别太拼，别太累，钱不够跟妈说，妈给你打过去……”
看着母亲手上还未撕掉的输液贴，看着她刻意伪装轻松的模样，陈屿瞬间彻底破防。
他死死捂住嘴巴，压抑着哽咽，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不敢发出一点哭声，生怕被母亲察觉异常。
他一直在撒谎。
谎称自己工作顺利，生活安稳，衣食无忧；
谎称自己不用奔波劳累，不用为钱财发愁；
谎称自己在大城市过得体面风光。
可现实里的他，居无安稳之所，食无可口之餐，背负债务，身心俱疲，连自己的身体都护不住，更别说给母亲安稳的晚年。
压抑许久的愧疚终于绷不住，他红着眼眶，低声哽咽：“妈，儿子对不起你……”
母亲瞬间慌了神，连忙柔声安慰，句句都是心疼与体谅，从不奢求他大富大贵，只盼他平安健康。
挂掉视频电话的那一刻，所有伪装彻底崩塌。
陈屿趴在破旧的书桌前，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歇斯底里，哭到喉咙沙哑，哭到浑身脱力，近乎晕厥。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碌碌无为，恨自己不能尽孝，恨自己拼尽全力，却依旧逃不出底层的泥泞与坎坷。
恍惚间，手机屏幕亮起，又一次刷到那条击穿人心的评论。
有人酗酒离世，世人争论，到底是酒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