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托洛尔，是长期口服的药片，不是救急的****。”
“但昨晚我看见您吃的药，似乎和瓶子里的不太一样。”
我爸捡药的动作，瞬间僵住。
我妈立刻蹲下去，捡起那个药瓶，倒出几粒在手心。
下一秒，她脸色铁青。
“这不是他的药！有几粒颜色不对！”
我爸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今天刚换的，可能……可能是装错了！”
沈眠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您不会拿错。因为给您换药的，另有其人。”
我妈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锐利如刀。
“你动过他的药？”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沈眠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我爸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药盒。
拍摄角度很刁钻，像是从门缝或者某个通风口拍的。
我爸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监视我？”
“我不是在监视您。”
沈眠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
“我是在确认，您还活着。”
这句话，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爸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眠没有回答他。
她缓缓转向我妈，这个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前刑侦专家。
“方阿姨，您如果真是国内顶尖的痕检专家，就别只盯着一枚小小的指纹。”
“看看鞋。”
我**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红星巷灭门案的现场，留下过一枚非常模糊的鞋印。”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看见了那个人的脚。”
沈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五岁那年，我躲在衣柜里。”
“柜门有一条很窄的缝。”
“他走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
“他的左脚鞋底，外侧磨损得非常非常严重。”
“别说了！”
我爸突然扶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沈眠却不看他，而是看着我妈，眼神悲凉。
“您是怕我说，还是怕他听？”
我**头，像生了锈的机器一样，一寸，一寸地，缓缓转向我爸的脚。
他今天穿的，是一双旧皮鞋。
43码。
左脚外侧的鞋底，有一道清晰的、触目惊心的偏磨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