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数学成绩烂成一锅粥，我花两万四请了个一对一家教。
名牌大学毕业，讲课条理清晰，女儿成绩从倒数冲到班级前十。
我和老婆刘珊都觉得捡到了宝。
直到我那当了二十年片警，刚从乡下来城里的妈，只看了家教一眼。
就把我拽进厨房，反手关上了门。
“这个小伙子，不是来教书的。”
“他在你们家，找东西。”
1 家教竟是贼
我头皮瞬间炸了。
“妈，你别吓我！”
我压低声音，死死盯着厨房门缝。
门外，家教林逾白正温和地给女儿朵朵讲题。
那声音，耐心到让我这个亲爹都自愧不如。
我妈“咣当”一声把菜刀剁在案板上。
“我吓你？”
“我七十岁了，闲得骨头*，跑城里来冤枉一个大学生？”
一句话把我怼得哑口无言。
客厅里，传来朵朵清脆的笑声。
“林老师，我懂了！这题我会了！”
那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开心。
我心里更乱了。
朵朵六年级，数学是她的催命符，老师为这事找我谈过三次话。
我老婆刘珊是三甲医院的护士，三班倒，人影都见不着。
我一个中学体育老师，连给朵朵开家长会都心虚。
家长群里有人推荐林逾白，说他名校数学系毕业，一对一效果神了。
试课那天，他半小时就把朵朵卡了三天的题讲通了。
我女儿第一次双眼放光地跟我说：“爸，数学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我当场把三个月课时费转了过去。
两万四。
心在滴血，但滴得痛快。
因为朵朵真的变了。
不再一写数学作业就哭着砸笔。
期中考，八十五分，班主任在电话里激动地夸她开窍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提前给朵朵**了，但这成绩实打实地摆在那。
那天我买了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朵朵小心翼翼地切下第一块，端端正正摆在我爸的遗像前。
“爷爷，我数学及great啦！”
我爸，何志远，市***缉毒大队的老**。
去世三年了。
家里那面最显眼的墙上，还挂着他穿着警服的照片，肩上扛着闪亮的星。
我从小就把他当神。
可我没考上警校，成了个体育老师。
每次看到那张照片，我都觉得自己活得特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