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脏是他人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疤，忽然笑了，“可奇怪的是，移植之后，我还是会梦见你。”
“医生说这不科学，心脏没有记忆功能。”
“可我一梦就是七年。”
“梦里的你总是在跑。你跑，我就追。你永远不回头，我永远追不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东西让我浑身发冷——
那不是爱。那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那种疯狂的、不计代价的、哪怕一起沉下去也在所不惜的执念。
“沈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你可以放手的。”
“放？”他像听到什么笑话，唇角慢慢弯起来，“江予，你见过溺水的人放手吗？”
“他们会把救他的人一起拖下水。”
他弯下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所以，一起沉吧。”
会议室的门推开的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长桌尽头坐着一个男人，瘦得像一把刀，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领口拉到下巴，把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深夜给我发星星照片的眼睛。那双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那双在我被沈砚关起来之前，最后一次见面时红得像兔子的眼睛。
沈渡。
“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位是……新来的医生？”
他说话的时候嘴张得很小，像在刻意避免露出什么。
沈砚走到主位坐下，随手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过去。
“林时，你的新私人医生。”沈砚的语气漫不经心，“从今天起，她也会负责你的日常监护。”
沈渡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会议开始了。讨论的是某个海外并购案，各个高管轮番发言，数据、报表、风险评估……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因为沈渡一直在看我。那种目光太复杂了，复杂到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攥紧。不是沈砚那种恨不得吃了你的疯狂——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可置信的、像是在确认你究竟是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