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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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
「房东把我赶出来了，」他的声音很轻，「房租欠了两个月。」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陈知远，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前，我捐了骨髓，」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身体垮了。」
我怔住了，这个答案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所以你就提分手？你就休学？你就一个人扛着？」
他没说话。
「谁让你一个人做决定了？」我的声音在发抖，「你问过我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陈知远，你就因为这个要跟我分手？你把我当什么了？！」
沉默。风吹过来，地上的落叶沙沙响。
「我刚才说了。我捐了骨髓，身体垮了。我已经废了。对你来说，我就是个累赘。」
「你废什么废？你考上大学的时候不废，你打三份工的时候不废，你捐骨髓救人的时候不废。你是不是累赘，我说了算。」
他的眼眶红了。
「我不准你分手。」我说，「你听到没有？我不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拉起他的手腕——太细了，细得我一只手就能圈住。「走，跟我走。」
「去哪儿？」
「去找住的地方。你那个破出租屋不是被赶出来了吗？」
「苏静怡——」
「你闭嘴。跟我走。」
他不说话了。但也没有挣开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在学校附近帮他租了一间小屋。
不大，但干净。有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梧桐树。
我把钥匙塞进他手里。「你先住着。等你身体好了，找到工作了，再说。」
他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苏静怡，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乐意。」
「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我打断他，「你八岁的时候给了我一顆糖，我现在还你一间房，行了吧？」
那颗糖。我没忘。橘子味的，很甜。
那个味道我记了十二年。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但他没有哭。他从来不在我面前哭。
他没说「谢谢」。他只是接过钥匙，走了进去。
6
我们又在一起了。
没有谁先开口，就那么自然而然的。
我下课后去小屋找他，他做好了饭等我。
虽然只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