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店铺，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石灰和油漆的味道。陈默熟门熟路地走进第三家店，店门口的招牌已经褪色，上面写着“老李建材”四个字。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见陈默来了，起身打了个招呼：“陈老板，又来买草木灰？”
“嗯。”陈默点点头，“上次那批纯度不够，这次换一家供货商。”
老李吸了口烟：“你要多少？”
“五十公斤。”陈默说，“要细度两百目以上的，烧制温度不能低于八百度的。”
老李挑了挑眉：“你这是要做什么？一般的修补材料用不了这么高的纯度。”
陈默笑了笑，随口说：“帮朋友调一个特种砂浆的配方，他在做一个高端住宅项目，对材料要求刁钻。”
老李没再追问，转身走进仓库去搬货。
陈默站在店门口，余光扫过外面的街面。就在老李转身的瞬间，他注意到街对面有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一家卖涂料的店门口。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他记住了车牌号。
大概过了两分钟，老李搬出一个编织袋，放在柜台上：“五十公斤，一千块。”
陈默付了钱，正要扛起袋子离开，迎面走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款风衣，头发盘在脑后，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她的肤色很白，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干练的英气。
陈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林婉。
她也看到了他，脚步突然放慢，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道：“陈先生，这么巧？”
陈默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回应：“林参赞，您来建材市场是？”
“领事馆最近要翻新一层楼的展厅，我来考察一下材料。”林婉说得很随意，像是真的偶遇一样。她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快得几乎听不出停顿，“东南角有辆车，黑色别克，副驾上有人在拍你。你左后方四十五度，那个穿灰色夹克的，方荣的人。”
陈默没有回头。他一边把编织袋调整了一下位置，一边说：“我知道。三天前就查过方荣的人际关系，方豹是他堂弟，盯梢的事应该是方豹在管。”
林婉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提高了音量，换回正常的社交语气：“陈先生，你这买的是什么材料？草木灰？”
“对。”陈默也配合着大声说，“用来做外墙修补的特种砂浆。林参赞要是有兴趣，改天可以来我工作室看看，我那里有几款自主研发的样品，很适合领事馆那种老建筑的翻新。”
林婉笑了：“那太好了，我在领事馆工作这几年，最头疼的就是老墙开裂的问题，请了十几批工人都修不好，说是结构沉降，没法根治。”
“结构沉降治不了，但能缓解。”陈默说，“关键是用对材料。”
两人在人流中站了不到两分钟，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赵刚用加密通道发来的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江莱到了。”
陈默收起手机，对林婉说：“林参赞，我得先走了，有个客户在等。”
林婉点点头：“改天我来拜访您的工作室。”
“随时欢迎。”
陈默没有再多说，扛起编织袋，转身往市场的出口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看不出任何被监视的紧张感。
但他知道，那辆别克车的镜头，已经拍下了他和林婉的“偶遇”。
下午两点五十七分，陈默准时出现在君悦酒店的行政酒廊门口。
他已经把那袋草木灰寄存到了酒店前台，只带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服务生引他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能看到整个海城市中心的天际线，灰蓝色的海面上点缀着几艘货轮。
江莱已经在座位上等他了。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笔记本电脑半开着，屏幕朝外，大方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见到陈默，她站起身，伸出右手：“陈总，久仰。我是江莱。”
陈默握了握她的手，指节修长，力度适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监，你们的投资意向书我看了。莱恩资本的条件确实很优厚，但我有一个问题。”
江莱微微挑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