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那时候我是真的信。信他说的每一个字。信他的怀抱是真的。信他的感谢是真的。）
一周后，婆婆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袋子红薯，个个大，洗得干干净净，装在红塑料袋里。
“悦悦，妈谢谢你上次帮强子。强子说这个月流水上来了，回头就能还你钱。”
“没事，不着急。”
她坐下来，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妈还有事？”
“哎……”她叹了口气，“还不是强子。他订了婚，女方要八万彩礼。妈手里实在是没钱了，你公公的养老金还没到日子，妈都快愁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气音。
周明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婆婆面前。
“妈，您别这么低声下气的。悦悦不是外人。”
他转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
“老婆，八万块钱。帮帮强子吧。他马上就结婚了，不能因为钱黄了。你是他嫂子，这钱你不出，谁出？”
（“不是外人”。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每一遍我都信了。每一遍听完，我就打开手机转账。）
我说好。
转账的时候，我在备注里打了两个字：彩礼。没写“借款”。因为我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了。
婆婆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悦悦，妈以后把你当亲闺女待。”
我在心里说：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侧身看着周明的后脑勺。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时候我以为，八万块钱能买来一个和睦的家。后来我才知道，八万块钱买的，是一张通往地狱的门票。）
转账备注写了“借款”。不是因为我想着要他还，是因为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留个底吧，万一呢？
那个声音，也许是我妈从小在我心里种下的。她总说：“悦悦，人心隔肚皮，凡事留个心眼。”
我以为留个心眼，就是截个图。
后来我才知道，截图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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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百一十三万，是我交过最贵的学费
六月份。三十万。
“悦悦，强子被人骗去赌了，输了三十万！***的人堵在门口了，说今天不还钱就打断他的腿！”
电话那头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