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程砚。学生会***，长得像日剧男主角，成绩年级前十，据说家里条件也很好。全校有一半的女生暗恋他，他偏偏看上了沈予默。
两个人是在学校的艺术节上认识的。沈予默上台唱了一首歌，程砚在台下坐着，等她唱完，托人递了一张纸条过来。上面就写了一行字：“可以认识一下吗？”后面跟了一个手机号。
沈予默看着那张纸条，笑了。她喜欢大方的人。
两个人很快就在一起了。程砚对她很好，好到让周围所有人都羡慕。每天早自习之前，她的课桌上都会有一杯豆浆和一个茶叶蛋，用保鲜袋包着，还是热的。她随口提了一句想看某场电影，第二天晚上票就送到她手里了。她生日那天，程砚包下了学校旁边那家奶茶店的整个二楼，请了她全班同学。
沈予默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生，但程砚的用心，还是让她有些动容。
“他是不是想娶你啊？”林悦咬着奶茶吸管，酸溜溜地开玩笑。
沈予默笑着打了她一下，心里却有一点说不清的异样。程砚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但她没有深想。她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暑假的时候，程砚约她去海边玩。沈予默跟家里说去同学家住两天，背着一个包就跟他去了。
海边的夏天热得要命，太阳把沙滩晒得发白，海水蓝得不像真的。程砚租了一辆摩托车，载着她沿着海岸线骑，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天飞，她搂着他的腰，笑得很大声。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海边的一家小旅馆住下了。房间不大，但有一扇很大的窗户，能看到海。月亮挂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
程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喷在她的颈窝里，**的。
“予默。”他叫她。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
沈予默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的海面，月光在海浪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像谁打翻了一盘银子。
“你喜不喜欢我？”程砚又问。
“喜欢啊。”她说。
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喜欢程砚，喜欢他的长相，他的优秀，他对她的好。但是，然后呢？
这句话忽然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像一颗小石子掉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她喜欢他，然后呢？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另一个人接受，然后继续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两个人都不觉得新鲜了，就散了？
她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从海边回来的那天晚上，沈予默在小区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谨和。
他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到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沈予默有些惊讶。
“你让我帮你找的复习资料。”陈谨和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我跑了好几家书店才找到。”
沈予默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本**的数学竞赛题集。她之前确实跟他说过想找这本书，但那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你专门给我送过来的？”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顺路。”陈谨和说。
沈予默没有拆穿他。她家住在城东，他家住在城西，哪门子的顺路？
她注意到他的T恤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额头上还有没干的汗珠。路灯下，他的皮肤被照成暖**，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说实话。”
陈谨和沉默了一下，说：“一个多小时。”
沈予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书店的LOGO，被他的手指攥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