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后宫------------------------------------------，沈青禾换了一身干净的太监袍服，腰间别着掖庭局的腰牌，往后宫走去。，让她有**出入后宫各处，美其名曰“**宫规”，实则是裴衍安插的一双眼睛。，沈青禾走进后宫区域。，门楣上写着“**苑”三个字，这是后宫嫔妃们常来的花园。，一边走一边观察。，看到她经过，都低头行礼，不敢直视。掖庭局的人，谁都不想招惹。，在心里默默记下他们的面孔和位置。，她看到前面凉亭里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身边围着五六个宫女。，保养得宜，眉目间带着几分凌厉。“那是淑妃娘娘。”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看到一个圆脸的小太监，穿着乾西五所的服色，正笑嘻嘻地看着她。“你是？”沈青禾问。“奴才小邓子，在淑妃娘娘宫里当差。”小太监凑上来，压低声音，“安公公，您怎么有空来后宫了？”：“奉命**宫规。哎哟，那可要小心些。”小邓子朝凉亭方向努了努嘴，“淑妃娘娘最近心情不好，昨儿刚打了一个宫女，打得半死。”
沈青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淑妃的视线。
淑妃也看到了她，眉头微皱，似乎认出了她是掖庭局的人。她招了招手，身边的宫女立刻小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淑妃听完，脸色微变，起身带着宫女走了。
沈青禾眯起眼睛。
淑妃的反应不太对劲。
一般的嫔妃看到掖庭局的人，最多是有些忌惮，不至于直接走人。除非，她心里有鬼。
“淑妃娘娘最近跟谁来往比较多？”沈青禾随口问小邓子。
小邓子挠挠头：“来往？就是常去静安寺上香，别的也没什么。”
静安寺。
又是静安寺。
沈青禾心里记下了，面上不露分毫：“行了，你忙去吧。”
小邓子笑嘻嘻地走了。
沈青禾继续在后宫转悠，把各宫的位置、嫔妃的住处、宫女太监的活动规律都记在心里。
走到坤宁宫附近时，她看到一个宫女从侧门出来，行色匆匆，手里还攥着个布包。
那宫女低着头，差点撞到沈青禾身上。
“哎，对不住，”宫女抬起头，看到是沈青禾，脸色刷地白了，“安、安公公！”
沈青禾认出她，翠微，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
“翠微姑娘，这么急，去哪儿啊？”沈青禾笑着问。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和善，但翠微知道，掖庭局的笑面**笑起来，准没好事。
“奴、奴婢去太医院给皇后娘娘取药。”翠微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
沈青禾眼尖，看到布包一角露出一截纸。她没点破，只是笑了笑：“去吧，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翠微如蒙大赦，快步走了。
沈青禾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个贴身宫女，取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而且手里还藏着东西？
不对劲。
她决定先查查翠微的底细。
回到掖庭局，沈青禾翻出宫女档案，找到翠微的记录。
翠微，十九岁，入宫五年，一直在坤宁宫当差。三年前升为皇后身边的二等宫女，两年前升为一等。家里是京城小商贩，没什么**。
看起来很正常。
但沈青禾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起翠微刚才的表情，那不是见到掌刑太监的害怕，而是做贼心虚的慌张。
“小顺子。”沈青禾喊了一声。
小顺子从外面跑进来：“安公公，您叫我？”
“去打听一下，皇后宫里的翠微，最近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多。”
小顺子挠挠头：“这个，奴才怎么打听啊？”
沈青禾看了他一眼：“你进宫比我早，人脉比我广。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小顺子打了个哆嗦：“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他转身要跑，沈青禾又叫住他：“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明白！”
小顺子走后，沈青禾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她入宫三年，第一次主动查案。
以前她只管掖庭局的事，从不掺和后宫的纷争。但现在，她是裴衍的刀，必须替他办事。
而查淑妃，只是第一步。
裴衍要的，不只是淑妃的把柄。他要的是整个后宫的掌控权。
而她，就是他的棋子。
傍晚时分，小顺子回来了，气喘吁吁的。
“安公公，打听到了！”他关上门，压低声音，“翠微最近经常跟一个叫张福的太监来往。那张福是禁军副统领张庭的同乡，两人关系很好。”
沈青禾眼睛一亮。
张庭。
淑妃私通的对象，就是禁军副统领张庭。
翠微跟张福来往，张福跟张庭是同乡，这条线连起来了。
“还有呢？”沈青禾追问。
“还有……”小顺子犹豫了一下，“有人看到翠微半夜偷偷出宫，天亮才回来。守门的侍卫收了她的银子，不敢声张。”
半夜出宫？
一个宫女，半夜出宫能干什么？
沈青禾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翠微，可能也是淑妃和张庭之间传递消息的人。
或者说，翠微根本就是淑妃安插在皇后身边的眼线。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大了。
皇后和淑妃是死对头，如果淑妃在皇后身边安插了眼线，那皇后的一举一动都在淑妃的掌控之中。
“小顺子，你继续盯着翠微，看她跟张福还有什么来往。”沈青禾站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天都快黑了，您去哪儿？”
“找一个人。”
沈青禾出了掖庭局，直奔御花园。
她约了翠微在那里见面，以“有事相商”的名义。
御花园的角落里，翠微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沈青禾走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安公公，您找奴婢有什么事？”
沈青禾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
翠微被她看得发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翠微姑娘，”沈青禾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半夜出宫，是去见谁？”
翠微脸色大变：“奴、奴婢没有……”
“别装了。”沈青禾打断她，“我的人看到你半夜出宫，天亮才回来。守门的侍卫也承认收了你的银子。你是想让我把这件事禀报皇后娘娘，还是自己说？”
翠微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安公公饶命！奴婢、奴婢……是去见一个同乡……”
“同乡？”沈青禾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你那个同乡，是不是叫张福？”
翠微浑身一颤，说不出话来。
沈青禾笑了。
又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翠微姑娘，你替淑妃做事，皇后娘娘知道吗？”
翠微彻底崩溃了，哭着磕头：“安公公，奴婢是逼不得已！淑妃抓了奴婢的把柄，奴婢不得不听她的！求您饶了奴婢，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沈青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什么都愿意做？”
“是是是！奴婢什么都听您的！”
沈青禾沉默了片刻，说：“从今天起，你替我做事。淑妃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皇后这边有什么动静，也告诉我。”
翠微愣住了：“您、您不揭发奴婢？”
“揭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沈青禾淡淡地说，“留着你，比杀了你有用。”
翠微连连磕头：“多**公公！多**公公！奴婢一定好好替您做事！”
“起来吧。”沈青禾转身要走，又停住，“记住，今天的事，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没有说完，但翠微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沈青禾走出御花园，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她收买了翠微，等于在皇后身边安了一颗棋子，在淑妃身边也多了一双眼睛。
一箭双雕。
但她也知道，翠微这种人，能用，但不能信。
今天她能背叛淑妃，明天就能背叛自己。
不过没关系。
她只需要翠微活到查**相的那一天。
回到住处，沈青禾把今天的收获写在一张纸上，折好，塞进衣袖。
明天，她要向裴衍汇报。
推**门，她突然顿住了。
屋子里有人。
烛火被点着了，一个人坐在她的床边，正拿着那块沈家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你……”沈青禾瞳孔骤缩。
那人抬起头，烛光映出一张俊美到妖异的脸。
裴衍。
“咱家等你好久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家的人？”
沈青禾后背冒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