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双面太监  |  作者:厦门半岛的苏玲珑  |  更新:2026-05-10
顺藤摸瓜------------------------------------------,沈青禾就醒了。,她一宿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的事,周文、账册、灰衣男人,还有淑妃要**灭口的消息。,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写着血字的布,盯着看了半晌,又塞回去。。。,她是谁,她为什么在这里。,沈青禾换上官袍,把那封写好的密信塞进袖子里,往御书房走去。,只有洒扫的太监宫女在忙活。看到她经过,都低头让路,不敢多看一眼。,福安正端着茶盘要进去。“福公公,”沈青禾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九千岁起了吗?”:“安公公,这才卯时,九千岁昨夜批折子到三更,这会儿刚歇下不久。有什么事,等午时再来。”。?黄花菜都凉了。“福公公,麻烦通传一声,奴才确实有要事。”她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悄悄塞进福安手里。,脸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等着吧。”
他推门进去了。
沈青禾站在门外,竖起耳朵听动静。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裴衍慵懒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让他进来。”
福安出来,朝沈青禾努了努嘴:“进去吧。”
沈青禾整了整衣冠,推门进去。
御书房里光线昏暗,窗帘还拉着。裴衍靠在软榻上,长发散着,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大敞,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
沈青禾低下头,不敢多看。
“什么事?”裴衍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只刚睡醒的猫。
“回九千岁,奴才查到一件事,觉得必须立刻禀报。”沈青禾从袖子里掏出密信,双手递上。
裴衍接过信,展开看了起来。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青禾注意到,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
“周文,账册,淑妃的人也在抢。”裴衍把信放在一边,抬眼看着她,“你昨晚出宫了?”
沈青禾心里一紧。
她知道瞒不过裴衍,干脆承认:“是。”
“从哪儿出去的?”
“西华门旁边的狗洞。”
裴衍忽然笑了:“狗洞?堂堂掖庭局掌刑太监,钻狗洞。”
沈青禾面不改色:“只要能办事,钻狗洞算什么。”
裴衍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继续说。”
“周文说账册原件藏在他老家,离京城三百里。淑妃的人想要账册,但周文手里给的是抄本。奴才让他拖住那边,能拖几天是几天。”沈青禾顿了顿,“但奴才觉得,周文的话不一定全信。”
“哦?”裴衍来了兴致,“为什么?”
“因为他说账册藏在老家的时候,眼神往左边瞟了一下。”沈青禾说,“人在说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左瞟。”
裴衍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拍了一下软榻的扶手。
“好。”他说,“咱家果然没看错人。”
他从软榻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写了一道手令。
“拿着这个,去东厂调几个人,立刻去周文老家搜账册。”他把手令递给沈青禾,“如果账册真在那里,带回来。如果不在,把周文抓起来,咱家亲自审。”
沈青禾接过手令,犹豫了一下:“九千岁,淑妃那边……”
“淑妃的事你不用管。”裴衍打断她,“咱家自有安排。你只管把账册拿到手。”
“是。”
沈青禾转身要走,裴衍又叫住她。
“安公公。”
“奴才在。”
“昨晚你出宫的事,咱家不追究。但记住,下次再出去,先跟咱家说一声。”裴衍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咱家的人,出了事,咱家脸上也不好看。”
沈青禾心里冷笑。
不是担心她的安危,是怕她死了没人替他办事。
“奴才明白。”
她退出御书房,快步往东厂走去。
东厂在宫城东边,是一个独立的衙门,专门替皇帝和裴衍办差。东厂的番子个个身手不凡,手段狠辣,朝中大臣闻之色变。
沈青禾拿着裴衍的手令,顺利进了东厂大门。
接待她的是一个中年千户,姓魏,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九千岁的手令?”魏千户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安公公稍等,我这就调几个得力的兄弟跟您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魏千户带了五个番子出来,个个精壮干练,腰间别着绣春刀。
“安公公,人齐了。”
沈青禾扫了一眼,满意地点头:“走。”
一行七人骑马出城,直奔周文老家。
三百里的路,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
路上,沈青禾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周文说账册藏在老家院子里的槐树下,这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他是骗人的,为什么要编这么一个具体的谎?
如果他没说谎,那淑妃的人为什么不去直接抢,反而要花钱买?
除非,淑妃的人也不知道账册藏在哪。
沈青禾心里有了计较。
傍晚时分,一行人到了一个镇子,离周文老家还有五十里。
魏千户提议在镇上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沈青禾同意了,夜里赶路容易出事,不急这一时。
他们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沈青禾要了一间上房,关上门,没有睡觉,而是坐在窗前,盯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光。
沈家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她躲在密道里,听到外面惨叫声不断,一声一声,像刀子剜她的心。
“爹,娘,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她低声说。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终于到了周文的老家。一个小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
周文的院子在村尾,已经荒废了很久,院墙上长满了杂草。
沈青禾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了那棵槐树。
很大,枝繁叶茂,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挖。”她一声令下。
五个番子拿出随身的工兵铲,围着槐树开始挖。
挖了不到两尺深,铁锹碰到了硬物。
“安公公,有东西!”
番子们加快速度,很快挖出一个铁箱子,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沈青禾抽出**,一刀砍断锁链,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还有几封信。
她翻开账册,眼睛越看越亮。
这上面记录了刘尚书这些年收受的所有贿赂,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送了多少。
而送得最多的,是一个叫“东宫”的人。
太子。
沈青禾心跳加速。
她继续翻,发现账册里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旁边标注了“参与密谋”四个字。
密谋?
什么密谋?
沈青禾把账册和信件收好,对魏千户说:“走,回京。”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在看那些信。
信是太子写给刘尚书的,内容不多,但每一句都让人心惊。
“……事成之后,你为丞相,朕为天子……”
“……兵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时机……”
“……宫中有人接应,不必担心……”
沈青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太子在密谋什么?
**?
还是弑君?
不管是什么,这件事都太大了。
她必须立刻告诉裴衍。
回到京城已经是第二天深夜。
沈青禾顾不上休息,直奔御书房。
裴衍还在批折子,看到她进来,放下朱笔:“拿到了?”
沈青禾把账册和信双手奉上:“九千岁请看。”
裴衍接过,一页一页翻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好啊,”他把账册合上,“太子这是要**。”
沈青禾跪在地上,心跳如鼓。
“九千岁,接下来怎么办?”
裴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咱家要让太子,亲手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裴衍转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做得很好。”他说,“比咱家想的还要好。”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扔给沈青禾。
“这是东厂的令牌。从今天起,你可以随时调动东厂的人,不用再经过咱家。”
沈青禾接住令牌,手心发烫。
东厂的令牌,多少人做梦都想要。
“多谢九千岁。”
“别谢我。”裴衍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呢喃,“你要记住,你能得到多少,取决于你能替咱家做多少事。”
沈青禾垂下眼睛:“奴才明白。”
“去吧。”裴衍直起身,“明天一早,咱家要进宫面圣。你跟着。”
“是。”
沈青禾退出御书房,走在回掖庭局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厂令牌,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文说账册藏在老家,她找到了。
但周文还说过,淑妃的人要杀他。
淑妃要杀周文,是因为周文知道什么?
账册里没有提到淑妃,信里也没有。
那淑妃为什么要杀他?
除非……周文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沈青禾脚步一顿,转身朝宫外走去。
她要再去一趟土地庙。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