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人间调查报告

阎王:人间调查报告

小蟋蟀与大西瓜 著 都市小说 2026-05-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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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珏,陆之道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小蟋蟀与大西瓜”的都市小说,《阎王:人间调查报告》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崔珏陆之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十九层满------------------------------------------,生前是个人,死后是个官,地府里人称阎君,或者更老派一些,叫我阎王爷。我有十个搭档,各司其职,我掌判官笔和生死簿的副册,专司查察、审判那些阳寿未尽却横死之魂,送他们该去的地方。这活儿,干了快两千年,从没像最近一百年这么……拥挤过。,理论上应该在第十殿转轮王那边,协助处理投胎事宜。但近一百年来,我的主要精力,...

精彩试读

落足福岛------------------------------------------,背着老旧的帆布相机包,站在福岛县沿海的浪江町。碧玉符在怀中微微发烫,提醒我已从鬼门关走出整整四天。人间四月,海风裹着咸腥迎面扑来,却混入一股说不清的化学甜腻,像在翻搅的油锅里丢进一块劣质塑料。。便利店货架落满灰,收银台上还放着一杯干涸的咖啡,杯沿爬满绿霉。地图上标注“警戒区”的地方,铁丝网被雨水锈蚀出豁口,野草从豁口里疯长,直逼路中央。我举起相机,取景框里忽然闯入一只狐狸——瘦骨嶙峋,拖着一条断尾,站在废弃超市门前怔怔看我。“走吧。”我轻声道。狐狸转身跃入草丛,消失不见。它活着,却更像游魂。,蓝色的海水被一道灰白的界线切开。界线以内,数十根管道从陆地伸向大海,管口翻涌着近乎乳白色的浊液,贴着海面弥漫扩散。浊液所过之处,颜色变得诡异——从墨蓝褪成青灰,又从青灰浮出病态的黄绿。海面上漂浮着死鱼,银白的肚皮朝天,密密匝匝铺了数百米,像一条腐烂的银河。,立着橙色的警示牌。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操作机器,搅拌机一样的东西轰鸣着,将水泥浆灌入海中。旁边站着一群穿西装的男人,有人拿文件夹,有人举对讲机,表情镇定得像是视察工地。更远处,一艘小型渔船泊在边界线外,船头站着一个老渔民,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望向我站立的方向。。每到一处,都能看到类似的景象:管道延伸入海,白色浊液不停歇地注入,海水变色,死鱼堆积。只是规模不同,有的日处理量数百吨,有的上千吨。据我在路边报亭捡到的旧报纸所载,东京电力公司在福岛第一核电站事故后,持续向太平洋排放***水,截至这个春天,总量已超过百万吨。而这片海域,不过是排放点之一。,我走到双叶町的外缘。一座废弃的灯塔矗立在礁石上,塔身裂开一道斜长缝隙。我踩着碎石爬上塔顶,海风在耳边呼啸。眺望远方,排水管还在运作,浊液如乳白的触须缓慢伸展,吞噬着残阳洒下的最后金红。,坐着一个老人。他穿着粗布工装,脚边放着一只铁皮水壶和半包烟,脸上的褶皱像风化多年的岩石。他听见动静也不抬头,只是咳嗽一声,嗓音沙哑。“又来了个拍照片的。”他抽出烟,不点燃,在指尖转动。“老人家住这里?”我放下相机包,坐到不远处的石墩上。“住附近,三十年了。”他抬眼看了看我,“外地来的吧?中国人?韩国人?中国人。”,把烟叼在嘴里,依然不点火。“你们那儿的人也来拍过,各个频道,各个报纸。拍完就走了。第二天,海还在排。您为什么留在这里?走不了了。”他指着远处亮灯的厂房,“我儿子在那里面干活,负责管道维护。三年前进去的,工钱翻了三倍。他说没事,东京来的专家说了,氚浓度达标,稀释后排进海,没问题。”
“您信吗?”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海风吹动他灰白的头发,远处机械的嗡鸣声隐隐约约。
“我小时候,这里的海滩能捡到海胆,生吃,甜的。”他说,“现在我孙子生下来,皮肤过敏,验血,指标异常。医生悄悄跟我说,带孩子搬家吧,越远越好。”
他转过头看我,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深沉的东西。“你说,那些专家说没事,为什么他们自己住东京,住大阪?为什么他们不让自己孩子搬到海边来住?”
我无言以对。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老人摆摆手,站起身来。他走到灯塔边缘,面对那片被浊液蚕食的海,忽然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
“我每天站在这里,就想着哪天海自己开口说话,告诉那些人,你们做的好事。”他放下手臂,声音低下去,“可海不说话。鱼死了,风变了,鸟也不来了。海还是不说话。”
夜幕降临,厂房里的灯光亮起来,把排水口照得如同惨白的伤口。老人转身离去,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乱石之间。我留在灯塔上,借着月光继续观察。海面上忽然翻起一阵波澜,一团发着微光的浊液被潮水推向更远的海域。几缕幽暗的黑气从浊液中升腾而起,盘旋数圈,消散在夜色里。
那是怨气。和十九层地狱里溢出的怨气一模一样。
我摸了摸怀中的碧玉符,仙元在符内翻涌,让我想取出判官笔穿过海面一探究竟。但我忍住了。人间有法度,我不能贸然干预。但那股怨气意味着什么?枉死?这些水并非鬼魂,何以凝聚戾气?
答案只有一个——魂寄于水。水是媒介。排入大海的不只是***水,还有引魂之物。
我忽然想起老渔民那句话:海不说话。但也许,海不是不说话,而是说话的方式人听不懂。又或者,有人在阻止海说话。
远处,渔船上的老渔民依旧站在船头,望远镜始终朝向我的方向。我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他的剪影。镜头里,他的嘴忽然动了,像是在说什么。
我放下相机,海风吞没了一切声音。
翌日清晨,我再次来到那片礁石。排水管还在轰鸣,浊液还在注入,死鱼还在堆积。老人没再来,渔船不见了,只剩下橙色的警示牌和白色的防护服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我在岸边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海水。指尖一阵刺痛,碧玉符猛地发烫,像在我怀里烧起一团火。我缩回手,指腹上多了一层淡灰色的粉末。
跪在礁石上的那对夫妇,他们的儿子在三年前的排海工作中失踪,丈夫在寻找过程中病故。无人赔偿,无人解释,甚至连尸骨都没找到。那女人把遗像塞给我时,手指冰凉如铁。
“把它扔进海里,他就能看见。”她说。
我把遗像夹在相机包里,沿着海岸继续往北走。箱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断发的结、撕下的日历、半截烧剩的香、用塑料袋裹着的病历本。它们的主**多已不在人世,剩下的也在消失的途中。
第三十天凌晨,我在宫城县一座悬崖上站定。海上雾浓,能听见远处排水管道运作的闷响。我从怀里取出碧玉符,贴在额头上,以阎君之眼望向大海。
视野中,整片海域被一道巨大的灰白色漩涡笼罩。漩涡核心在我们脚下万里深处,那个用高压注入的、用水泥封住的、被反复**是安全的终点,正缓慢向海水输送某种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微粒。
微粒融入洋流,随黑潮北上,汇入太平洋环流,辐射至整个北半球。它们附着在浮游生物、鱼类、海藻的细胞壁上,一代代累积,一代代富集。而当这些生物死去,微粒便化作怨气的载体,混入亡魂之中飘向地府。
我收回碧玉符,攥紧拳头。
原来如此。
我所见的枉死魂灵激增,源头不只在战场,不止在污染,不止在绝望——而是有人在大海的脉搏里投下了毒的种子。种子发芽,长成怨气,怨气裹挟亡魂冲破地狱的围墙。天庭沉默,灵山旁观,**那尊金身菩萨早已介入其中,却只字未提海深处正在发生什么。
我站在悬崖上,任海风灌满衣襟,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也许,天庭传我回地府的指令,根本不是巧合。也许,玉帝在玉虚**上拖延三个月,正是为了等待这个时刻。
月亮沉入云层,海雾弥漫。远处排水管道的灯光在雾中明灭不定,像一只眨动的眼睛。
我掏出相机,对准那片苍茫的海面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后,我知道,有些东西开始改变。而我,必须以阎君的身份,留在这片人间,走进那场尚未结束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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