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复------------------------------------------，教室里的读书声稀稀拉拉散了，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低头翻着漫画，还有人凑在一处传纸条，闹哄哄的，全是最寻常不过的课间光景。，两人挨得极近，中间只隔着一道浅浅的课桌缝隙。，手肘轻轻搭在桌面上，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细小的圈，声音放得很轻，软乎乎的，只够身边的人听见。，我回去之后，还是有点怕。，没有跟着周围人打闹，也没有趴着偷懒，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语气霸道，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安全感。。，睫毛轻轻颤了颤。，傻瓜。，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和他共用一方小小的课桌空间。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也落在他垂着的手腕上，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干净的气息，不用刻意找话题，就算沉默着，也一点都不尴尬。，见两人安安稳稳待在一处，从不多嘴打扰，只是转回头去，好好看书。，却没有任何人过多留意这对同桌。，更没人看懂这两人之间，早已悄悄变了质的氛围。，书中少年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收敛在日复一日朝夕相处的日常里，小心翼翼又克制地给予陈欣怡。，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抱着教材走进教室，课堂上立刻安静下来。，语速不快，步骤写满了整块黑板。班里大半学生都听得一头雾水，有人偷偷走神，有人低头转笔，还有人干脆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陈欣怡握着笔，盯着黑板上的公式，眉头轻轻皱着，笔尖停在草稿纸上，不一会就写满了一大篇演算。她是数学拔尖，遇上绕弯的题型，总能迎刃而解。
身边的张宇没怎么抬头看黑板，反正也听不懂多少。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她那边轻轻挪了一寸，你帮我算算。
陈欣怡余光瞥见，侧头飞快看了他一眼。
他依旧目视前方，像是根本没做过这个动作，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放错了位置。
陈欣怡心里一暖，低着头，顺着他写的思路一点点往下看，瞬间就豁然开朗。这人真的学渣啊，不过好霸道啊。
一整节课，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却处处都是默契。
他会在老师快要点名**时，用极低的声音提醒她翻到哪一页。
她会在他课本滑落桌角时，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一把，不让课本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小动作藏在课桌底下，藏在喧闹的课堂里，只有彼此知道。
大半节课过去，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新的公式，教室里稍稍放松下来。
张宇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开口。
刚才那道题，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要被老师点名了。
陈欣怡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很轻。
不用谢我啦，多看两次就会啦。
以后听不懂，直接问我。
陈欣怡轻轻点头，耳根微微泛了点浅红，连忙转回头去，假装认真看黑板，心跳却悄悄快了几分。
课堂依旧在继续，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老师的讲课声平稳温和，没有突发冲突，没有意外状况，就只是安安稳稳的一堂课，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收拾好课本离开教室，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男生们成群结队往厕所走，大声说笑打闹，女生们凑在一起分享零食，讨论着最近的电视剧和穿搭，还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懒得动弹。
陈欣怡从书包里拿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轻轻推到张宇面前。
这个不甜，味道很淡。
张宇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圆润的糖果，没有推辞，伸手拿起来，放进嘴里。
淡淡的果香在嘴里散开，清清爽爽。
陈欣怡看着他吃下，眼睛弯了弯，自己也剥开一颗，含在嘴里。
两人并肩走到教室外走廊围栏旁，站定头挨着头面对着操场的方向说着话，互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聊着你一句我一句，聊课堂上没听懂的题目，聊等会儿午饭想吃什么，聊下午的体育课要不要提前占好位置。语气自然又松弛，没有刻意的暧昧，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亲近。
周围人来人往，没人留意他们的对话，只当是关系不错的同桌，正常闲聊。
很快，上课铃声再次响起，这一节是语文课，班主任刘江，让大家自行默读课文，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书页翻动的声响。
陈欣怡捧着课本，慢慢读着，读着读着，就有些走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身边人的侧脸上。他鼻梁利落，下颌线干净，平日里冷淡的神情，在柔和的光线下，少了很多疏离感。
张宇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过头，目光对上她的视线。
陈欣怡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脸颊一点点发烫。
张宇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戳破，只是重新看向课本，陪着她一起安静默读。
一整节课，没有波澜，没有意外，就只是安安静静的默读时光，平淡又安稳。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食堂的喧闹时刻如期而至。
学生们成群结队涌出教室，往食堂的方向赶，楼道里挤挤攘攘，全是说笑声和脚步声。
陈欣怡收拾好桌面，拿起水杯饭盒站起身，侧头看向张宇。
我们一起去食堂吧，晚了人会很多。
张宇站起身，顺手帮她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递到她手里。
嗯。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跟着人流慢慢往楼下走。他走在靠近楼梯扶手的一侧，把她护在内侧，脚步不快，刚好和她的步调一致。没有刻意的牵手，没有夸张的保护，只是自然而然的照顾，藏在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里。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餐盘碰撞的声响，阿姨吆喝的声音，同学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又烟火气十足。
张宇让陈欣怡找好位置坐下，自己转身去窗口排队打饭。队伍很长，人挤人，他身姿修长，站在人群里，依旧显眼。
没过多久，他端着两份饭菜走回来，一一放在桌上。两份饭菜分量相当，菜式清淡，全是她爱吃的口味，连辣椒都没有放，汤品温热，不烫口。
陈欣怡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吃饭，偶尔抬头说一两句话，语气轻松。
她会把自己餐盘里不太爱吃的青菜，悄悄拨到一边，他看见之后，下次打饭，就会记得少打这类菜。
他吃饭速度不快，会刻意放慢节奏，陪着她慢慢吃，不让她有丝毫局促。
食堂里人来人往，很多同学从他们桌前路过，顶多扫一眼，就各自走开，没人上前打扰，也没人过多议论。
依旧是最平常的午饭时光，没有冲突，没有**，没有意外，就只是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饭。
午饭过后，两人一起走**学楼，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影子挨在一起，很长很长。
回到教室，不少人留在座位上休息，有人趴着睡觉，有人小声刷题，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陈欣怡和张宇回到座位，她有些犯困，轻轻趴在桌上，侧着头，刚好能看见身边人的手臂。
张宇没有睡觉，安静坐着，随手翻着一本书，动作很轻，生怕惊扰到她。
阳光慢慢移动，教室里安静无声，午后的时光慵懒又平和。
午休时间，江辰独自坐在座位上，目光冰冷地望着前方。
看着不远处二人亲密相伴，一天的不满早已积压到极限，眼睁睁看着两人无时无刻不挨在一起，亲近自然。
江辰指尖死死攥紧钢笔，指节泛白，牙关紧咬，满心嫉妒与怨毒无处发泄。
张宇。
别以为占着同桌的位置，就能顺理成章把她抢走。
不过是钻了空子，趁她脆弱的时候献殷勤，真当自己能站稳脚跟了。
我看上这么久的人，不是你这种半路***的人，能轻易抢走的。
这笔账，我先记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这所学校里，谁才是真正能说了算的人。
满心戾气压抑到极致，却碍于张宇背后不明的势力，不敢轻易发作。
别以为护着她几次，就能彻底住进她心里。
以为打一个柳峰就了不起了，我南西市****继承人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你想安安稳稳陪着她吃饭，上课，待在她身边。
我偏不让你们如意。
等着吧，日子还长。
我有的是办法，慢慢跟你耗。
他全程面无表情，眼底阴鸷难掩，满心算计，只等待合适时机，伺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