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含恨重生，回到领证当天
我死的时候，身上就一床薄被子。
薄得透光。
高烧三十九度，烧得我直打摆子。喉咙里一股腥甜味，我趴在床沿咳了一口血。暗红色的，滴在水泥地上，转眼就凉了。
出租屋静得吓人。
我摸枕边的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林浩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说在加班。
加他大爷的班。
我明明看见他朋友圈发了餐厅定位。照片角落里，一只涂红指甲的手正往他碗里夹菜。
那是我攒了半年的三千块钱。他说要交房租，转头带别的女人吃西餐去了。
窗外刮着北风，从窗缝往里灌，跟刀子似的。我缩回被子里，被子潮乎乎的，一股霉味。
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按到拨号键，又停了。
算了。
娘家那十八万嫁妆，早被林浩**掏空了。我妈上次在电话里哭，说我爸的降压药都换成最便宜的那种。
意识越来越模糊。
迷糊中，有人在骂我。
"不下蛋的母鸡！"
是张桂芬。林浩**。声音尖得跟指甲刮玻璃似的。
"娶你回来干嘛的？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画面一转，林浩的脸凑过来。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柳晚，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
让。
我让了五年。
工资卡上交，我让了。辞职回家伺候**，我让了。娘家积蓄被掏空，我也让了。
最后让到一间破出租屋。让到一床薄被。让到无人问津地死在这里。
我不甘心。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如果能重来。
如果能重来一次。
"晚晚？"
一个声音刺进来。
我猛地睁眼。
阳光白花花地刺进来，我下意识抬手挡。不是霉味，不是血腥气，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味？
"晚晚，发什么愣呢？"
我僵硬地转头。
林浩坐在我旁边。蓝色衬衫，咧着嘴笑。他手里捏着两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
这衬衫我早扔了。这画面我死都忘不了。
"咱俩终于合法了！"他凑过来，想拉我的手，"以后你可得好好孝顺我妈。"
我低头。
手指上套着枚戒指，勒得指节发白。白衬衫，牛仔裤，这是我领证那天穿的。
领证？
我脑子嗡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