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单的新生儿。”他说，声音像上了年头的天鹅绒，陈旧、厚重，“还有藏在二楼的塞西莉小姐。加一个在钟楼上的叛徒塞巴斯蒂安。真是一场小聚会。”

我的肌肉开始绷紧。

“通常我不会亲自来通知猎物。”维克多踱步走进厂房，皮鞋敲击水泥地发出不紧不慢的声音，“但你值得破例。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

“你在追踪我。”他在距离我十米处停下，“新生不到四天的小丫头。疯了吧。”

“答对了。”

“我不杀疯子。疯子的肉是酸的。”他偏了偏头，灰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两点磷火，“但我可以例外一次。”

我按下了口袋里的遥控器。

头顶的高压水银灯炸开，银色的雾气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水银蒸汽，对吸血鬼的感官有短暂的灼烧效果。

维克多皱眉捂住了鼻子。

就是现在。

我合身扑上。右手握着一截经过粗加工的山核桃木棍，削尖成矛。吸血鬼的牙齿能刺穿大理石，但山核桃木是所有木类里最适合做桩的——硬，纤维粗，断裂的横截面像铁丝刷。

木棍直奔维克多心脏。

他在最后一刻侧身，棍尖只刺入左肩。他发出一声闷哼，反手一掌劈在我脖子上。我的颈椎发出不堪的摩擦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水泥柱上。

“有意思。”维克多拔出肩头的木棍，伤口在三秒内愈合，“你知道用木桩。”

他又前进了一步：“但你的动作里有一点小缺陷——你太快了。”

他消失了。

我立刻向左侧翻滚，但已经晚了。他的膝盖砸在我胸口上，地面炸开一个坑。

“新生儿的典型错误。”他的灰眼睛在距离我二十厘米的高处俯视着，“总想靠速度致胜。可是速度这东西，是需要时间去积累的。”

他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开始收紧。

“告诉我——”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带着猫逗老鼠的耐心，“你是从哪儿知道这里的？”

我没有回答。右手向旁边摸去。

“塞巴斯蒂安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找上门的？”维克多的手指越来越紧，我听见自己的颈椎开始变形，“我在问你话。”

“因为……”我用气声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