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桃花源

草’，言其‘养地’。今见农人浇灌时用的不是水，而是……暗红色液体，腥气刺鼻。”

后面几页被水浸得模糊不清，只有零星几个字能看清：“地砖……骨头……他们在等……”

最后一页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村西祠堂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行歪斜的字：“麻纸背面……陶渊明……”

麻纸背面？

苏晚立刻摸出塑封袋里的半张麻纸，翻到背面。

月光从窗缝挤进来，在粗糙的麻纸上投下淡银的光。背面是空白的，只有边缘处有几个极淡的印痕，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把麻纸凑近手机手电筒，终于看清了那几个字：

“尸解仙，食文气，碑下有秘。”

苏晚的指尖凉得像冰。

尸解仙？那是晋朝方术里的说法，指的是借尸还魂、以邪术**的“假仙”。陈砚之的论文里提过，这类方术往往需要“祭品”，而“文气”最盛者，莫过于读书人。

难道所谓的“桃花源”，根本就是个用邪术维持的囚笼，而村民们在等的“祭品”，就是像陈砚之、像她这样的人？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惊得苏晚差点把麻纸掉在地上。

门外传来老槐的声音，比白天更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姑娘，晚饭来了。”

苏晚迅速把笔记本、钢笔和麻纸塞进冲锋衣内袋，拉上拉链，又把冲锋衣塞回干草堆，用草盖好。她握紧折叠刀藏在身后，走到门边：“谁？”

“我，老槐。”门外的声音顿了顿，“老婆子做了点吃的，给你送过来。”

苏晚深吸一口气，慢慢拉开门闩。

老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些灰扑扑的东西，看不出原料，像是把米和野菜混在一起煮成的糊糊。他身后跟着个佝偻的老妇人，头埋得很低，用蓝布帕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露出的下巴，皮肤皱得像树皮。

“快趁热吃吧。”老槐把碗递过来，眼神落在苏晚脸上，像是在观察什么，“村里没什么好东西，委屈姑娘了。”

碗沿沾着点黑褐色的污渍，和地上的泥土颜色一样。苏晚胃里一阵翻涌，强压下恶心，接过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