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确定？"
"确定。"
母亲低声道："念儿，你不必委屈自己，告到陛下面前，也是萧——裴家理亏。"
我摇摇头。
上辈子我也想过告御状，可告赢了又如何？皇上顶多斥责裴承渊几句，婚还是得结，我还是得嫁给一个恨我入骨的人。
但换嫁就不同了。
皇上要的是顾裴两府联姻，互相牵制，他不在乎我嫁的是老大还是老二。
何况裴承霆，才是那个真正值得嫁的人。
上一世，我死在产房里的时候，满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过一句话。
唯独裴承霆。
是他在灵堂上当着阖府的面怒斥裴承渊："你为了一个外室**嫡妻，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是唯一一个替我收殓的人。
这一次，我不再把自己推进火坑。
父亲沉吟片刻，转向裴崇德："国公爷意下如何？"
裴崇德苦着脸看了周氏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周氏叹了口气："就依顾太傅的意思，来人，去把承霆叫回来。"
裴崇德点了头，但面上还有犹豫。
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他还在想，等裴承渊回来，能不能把事情圆过去。
所以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国公爷。"我再次开口。
第六章
"国公爷方才也说了，世子今日之举荒唐至极。"
"可念卿想问一句，世子何时开始养的外室？"
这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了要害。
裴崇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柳烟已经临盆，足月的孩子，也就是说，世子在与我定亲之后便与她有了来往。"
"国公爷，您是不知情，还是默许？"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裴崇德身上。
"这、这……"裴崇德额上见了汗，"老夫确实不知此事。"
他连忙补了一句："是承渊背着家里做的，他从未与老夫提过此女。"
"那就是说，世子不仅当众抗旨，还瞒着国公府蓄养外室，让外室怀有身孕，最后在大婚之日闹出这等丑事。"
我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一句话都让裴崇德的脸更白一分。
"国公爷，若这件事传到陛下耳中，陛下只会觉得这是世子一个人的荒唐吗？"
"还是会觉得镇国公府管束无方，连世子的品行都把关不住，如何让陛下放心将国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