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扬起来，呛得我喉咙发*。
我站在原地，没追。
家里安静下来。
没有她的骂声，我反而觉得屋子空得可怕。
晚上我自己做饭，油倒多了，青菜炒得发黑。
我端着碗坐在灶前，火灰味钻进鼻子。
以前我恨不得她马上消失。
可她真不在家了，屋里每个角落都有她的影子。
她站过的灶台，她坐过的门槛，她晾衣服时用的竹竿。
我用力扒饭，把那点奇怪的酸意吞下去。
一个星期后，爸爸带我去医院看她。
县医院的走廊有刺鼻的消毒水味，白墙冷冰冰的。
病房里挤了六张床，吊瓶挂在铁架上，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妈妈躺在靠窗那张床上。
她闭着眼，脸颊凹进去，嘴唇干裂。
我从没见过她这么弱。
她不像那个拿锅铲打我的人。
倒像一片快被风吹走的纸。
爸爸轻声说：“春梅，石头来看你了。”
妈妈睁开眼。
她先看爸爸，再看我。
那一瞬间，她眼里亮了一下。
我看见了。
真的看见了。
她像想笑，嘴角刚动，脸色突然变了。
她用手抓住被单，指节白得吓人。
“谁让你来的？”
爸爸急了：“孩子想你。”
我没说话。
其实不是我想来，是爸爸硬把我带来的。
妈妈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输液管被扯得晃了晃。
“滚。”
她盯着我，声音沙哑。
“你给我滚出去。”
病房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的脸一下热起来。
我攥着书包带，指甲抠进布缝里。
爸爸按住她：“春梅，你别这样。”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嘴里还是骂。
“我不想看见他。让他滚。”
我心里那点酸意被她一句话碾碎了。
我冲她喊：“你以为我想看你？我巴不得你别回家！”
爸爸抬手想拉我。
我甩开他，转身跑出病房。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脚步声在瓷砖上乱响。
我一路跑到医院门口，冷风扑到脸上，眼泪才掉下来。
我不是为她哭。
我是气的。
我发誓，今后再不认她这个妈。
回去后的两个月，我没再去医院。
爸爸偶尔回来拿衣服，眼窝一次比一次深。
他问我：“石头，去看看**吧。”
我低头写作业。
“不去。”
“她嘴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