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接着就是了。"
门铃响了。
顾深放下筷子去开门，进来的是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顾总，有几份合同等您签字，时间比较急。"
那是哥哥公司的合伙人，姓陆，全名陆宏。
我见过他一次，三年前哥哥刚把公司做起来的时候，这个人投了一笔钱进来，占了两成股份。
顾深让他先坐，给他倒了杯茶。
陆宏端着茶杯转头看见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
短头发，灰扑扑的皮肤，颧骨突出来，整个人干瘦得厉害。
他目光里的内容不难读懂。
"这就是你那个……妹妹？"
顾深嗯了一声。
陆宏笑了笑，那个笑很淡，但嘴角的弧度有一种明确的轻慢。
"出来了啊。"
"嗯。"我应了一个字。
他拧开公文包，把文件铺在茶几上，对顾深说："下周有个业内交流会，滨江那边几家酒店的负责人都来，你露个面。"
然后像是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到时候别带家属，那种场合……"
他朝我的方向瞟了一下，没往下说。
但意思很清楚。
有前科的妹妹带出去丢人。
顾深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大概觉得陆宏说的是正常的顾虑。
"知道了。"
方晴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盘水果。
她什么也没说，但我看见她低下头的一瞬间，嘴角弯了一下。
陆宏签完合同走了，临走又朝我看了一眼。
"顾总，你操心的事确实多。公司的事少管就亏钱，家里的事少管就出事。"
他拍了拍顾深的肩膀，意味深长。
门关上了。
顾深坐回来继续吃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的筷子是真的拿不动了。
陆宏看我的那种眼神，和三年前法庭旁听席上那些人一模一样。
他们都确信我是贼。
而这个信念，是我的亲哥哥亲手替他们建立的。
方晴坐回来，往我碗里夹了块鱼。
"姐姐别在意陆叔的话，他就那个脾气。"
我把鱼拨到一边。
她也不恼，细声细气地跟顾深聊起公司的事。
哥哥最近在谈一个新酒店的项目，投入很大，压力也大。
方晴说："哥你别太累了，少喝点酒，上次体检报告肝指标又高了。"
顾深笑着摸她的头。
"知道了，小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