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嗯，我知道了。"
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黑暗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周律师回了一个字：
"收到。"
窗外有风。
从今天起，沈婉不再是那个"懂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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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证据链
接下来的两周，我活成了两个人。
白天，我是方瑾的贤妻。做饭，打扫，等他回家。
晚上他睡着以后，我是另一个人。
周律师约我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比我大五岁，做婚姻案子做了八年。
资料摊在桌上，我带去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你婚前存款一共七十六万，对吧？"
"对。"
"目前账户里还剩多少？"
"一万二。"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七十六万，三年，只剩一万二。
首付用了五十二万，剩下的被他以各种名义掏空。
家用、房贷、保险、份子钱。
每一笔都是他口头列的数字，我从没见过账单。
"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过户时用了伪造的授权书。这个我已经做了笔迹鉴定，结论下周出。"
周律师翻出另一沓纸。
"他名下还有一辆车，去年七月买的，全款十九万。"
去年七月。
我问他能不能换个冰箱，旧的漏氟了。他说再忍忍。
十九万。
"登记在谁名下？"
"他的。但经常使用人是陈雨薇。保险单上的受益人也是她。"
我低头看着保险单复印件。
受益人一栏，歪歪扭扭写着陈雨薇三个字。
"还有一件事。"周律师犹豫了一下，"你可能要有准备。"
她递过来一份体检报告。
不是方瑾的。
是陈雨薇的。
产检报告。
怀孕十四周。
我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了，我每次提起要孩子，方瑾都说再等等，条件不够。
他说等存够钱再考虑。
原来不是条件不够。
是孩子的位置，早就给了别人。
"沈律师，你还好吗？"
周律师叫了我一声。
沈律师。
她查过我的**。
知道我的执业资格一直有效。
"我没事。"
我把产检报告放下。
"这份也留存。"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母婴店。
橱窗里摆着一排小鞋子，最小的才巴掌大。
我站了两分钟。
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