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沉舟低声道：“江晚，清栀只是朋友。”
我看着他。
“你朋友真多。”
“一个负责回忆青春，一个负责让我闭嘴。”
陆婷婷从楼上跑下来。
“清栀姐，你住我隔壁吧。”
她转头看我。
“嫂子，你那个工作间收拾一下。”
“清栀姐画画需要地方。”
“你反正不上班，用不着。”
我喝了口咖啡。
豆子是我买的。
杯子是我挑的。
房子里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我，三年不是婚姻，是长期免费装修加保姆服务。
“可以。”
陆婷婷愣住。
沈曼华也看了我一眼。
她们以为我会争。
争有时很掉价。
尤其当东西已经脏了。
我上楼，把工作间里的文件、硬盘、执业证复印件、旧案卷全部装箱。
陆婷婷在门口嘟囔。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抬头看她。
“地上那箱是你的****资料。”
“我删备份了。”
她脸色一变。
“你凭什么删？”
我合上箱子。
“你反正有清栀姐。”
“让她画一篇给你。”
晚餐时，林清栀坐在陆沉舟对面。
沈曼华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松茸鸡汤。
我面前只有一盘凉掉的青菜。
陆家人偏心偏得很省菜。
林清栀拿出手机，轻声笑。
“沉舟，你还记得这张吗？”
照片里，她和陆沉舟站在海边。
陆沉舟年轻一点，肩上披着她的外套。
林清栀把手机递给沈曼华。
沈曼华看完，叹了口气。
“有些缘分啊，错过了可惜。”
“有些女人占着位置，也没用。”
陆沉舟皱眉。
“妈。”
很轻。
没有力度。
我放下筷子。
“照片挺好。”
林清栀看我。
“嫂子，你别误会，那都是过去的事。”
我接过她手机。
“过去到什么程度？”
我把照片投到客厅电视上。
放大。
再放大。
**里海边酒店的电子屏显示着日期。
那天，我和陆沉舟已经领证两个月。
客厅静了。
连陆婷婷都闭嘴了。
林清栀的脸白了一点。
“我记错时间了。”
我点头。
“理解。”
“人要上位，总得先练习失忆。”
陆沉舟看着照片，表情难堪。
“江晚，我那天只是去参加活动。”
我看着他头顶。
愧疚值：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