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三年，我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光

到了真正的听众。但那个人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了。十年的时间和距离，把一个人打磨成了另一个人。他变得自私、冷漠、算计，和她记忆中那个弹着钢琴对她笑的少年，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那段关系只持续了半年就破裂了。
不是因为她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是因为在某个深夜，她忽然想起沈渡弹钢琴的样子。他弹琴的时候会微微侧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那个角度、那个神情、那个侧脸，和一个秋日午后她在落地窗前看到的画面重叠了。
她忽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在沈渡身上找那个人的影子。是那个人，让她想起了沈渡。
晚了。太晚了。
她已经把那个人的影子赶走了。她已经把沈渡赶走了。
“姜小姐，”沈渡把文件合上，“谈私事的话，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认识的那个沈渡，两年前就不在了。”
姜晚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沈渡，我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沈渡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以前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微微低着头，像一株被风吹弯的向日葵。现在他站得很直，脊背的线条笔直凌厉，像一把刀。
他抬起手腕，露出那块表。
姜晚的目光落在表盘背面，那几个刻字上面。“沈渡”。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是她当年随手用小刀刻上去的。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刻，可能是一时兴起，可能是想宣示**，可能只是太无聊了。
她不知道他一直戴着。不知道他把这块表戴了两年，把她的名字戴在离脉搏最近的地方。
“这块表，”沈渡说，“我戴着只是提醒自己——别再做谁的替身了。”
他看着姜晚的脸。她在哭。眼泪一颗一颗地掉，砸在她手里那个皱皱巴巴的包带上。她哭得很难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在不停地发抖。
他见过她哭。三年前她喝醉了，靠在他肩上，哭着喊另一个人的名字。他抱了她一夜，第二天手麻得抬不起来。她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没有问过他的手怎么了。他也没有提过。
他不喜欢看她哭。以前是心疼，现在是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