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去年冬天两人在**泡温泉时拍的。
那不是官方摄影师拍的，是陆景珩用她的手机**的。他难得喝了一点酒，脸颊微红，眼睛映着路灯的光，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嘴角罕见地弯了弯。
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没有删。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窗外的灯光一道道从她的脸上滑过去，明暗交替，像苏晚过去二十三年的生命一样，明明灭灭。
七
六年后。
S市国际会议中心，**建筑峰会论坛，三楼VIP休息室。
苏晚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把长长的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颈间是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她坐在落地窗边翻看平板，移动端预览界面上刷新着“S&M建筑事务所创始合伙人苏晚”的词条，嘴角微微勾了勾。
六年前离开陆景珩后，她去了上海。用从陆景珩那里“挣”的最后一笔钱报了几门建筑设计和*IM技术的网课，又在德国公司当了个免费实习。那时候用的假学历差点让她被遣返，但还是咬牙撑过来了。
她白天在建筑公司当茶水小妹，晚上接私单画渲染图，熬了两年攒够了第一桶金，和同学合伙开了S&M事务所。第三年拿到了第一个国际建筑设计大奖，第五年事务所的营收突破了两亿。去年《时代》杂志**版给她拍了一组照片，标题写着“东方建筑美学的颠覆者”。
今年她三十二岁，单身，除了工作和健身没有别的爱好。她的事务所即将在纳斯达克上市。
走到今天，靠的是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和被陆景珩抛弃后的厚脸皮。
苏晚放下平板，翻开和助理江晓的微信对话框。
江晓发来堆成山的消息：“姐，陆氏集团的人来了，想要见你，说是寻求战略合作。”后面跟了三条消息说明情况：“陆总派了副总陈屿来谈，他自己没来。陈屿说他们想参与我们滨海新城的竞标，需要苏姐这边出设计。”
江晓的第五句话是：“姐，六年前那件事……”
“你想问陆景珩有没有离婚？”
江晓没敢再打字，发了个[可怜]的表情包。
苏晚慢慢打了一行字：“他离没离跟我没关系。陈屿要谈就让他进VIP室。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