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梦游，半夜起来写东西之类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昏迷着呢，怎么梦游？医生说你脑电波不稳定，得静养。”
脑电波不稳定。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三年前我摔伤头部，确实是他给我做的“人格修复治疗”，那之后我偶尔会有记忆断片的情况，但从来没超过两个小时。
我低头喝粥，听到他说：“对了，我听说天台要放烟花，今晚八点。你要是脑子还清醒，我们去看看？”
八点。
我差点把粥喷出来。死亡通知书上写的死亡时间，正好是晚上八点。陈景深说要带我去天台，这不是巧合。
“我头还疼，”我说，“改天吧。”
“好，”他答应得很爽快，“那你早点休息。”
他说完去客厅看电视，留下我一个人在餐厅。我端着碗的手还在抖，粥在碗里晃出一个又一个波纹。我放下碗，回到书房，锁上门。
我翻开死亡通知书第六页。
系统警告声响起：倒计时加速，剩余4小时。
页面中央浮现出一行字：三天前，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顺着提示翻到通知书背面的夹层，那里有一个透明的内袋，里面塞着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是我自己的笔迹，写着两行字：
“陈景深手机密码：1024。”
“备注：渡，第七次处理。”
我打开手机，输入1024，成功解锁。陈景深手机里唯一的异常是一个叫“治疗记录”的文件夹，里面全是加密文档，密码需要指纹。我试了试自己的指纹，打不开。
文件夹里还有一个子文件夹，名字叫“第七次”。
点开。
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我犹豫了三秒，点开。
画面里是我自己——三天前的我，穿着白色睡衣，坐在办公桌前。陈景深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捂住我的口鼻，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在死亡通知书上签字。
我挣扎，身体弓起又落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而那个正在签字的“我”，眼神空洞，左手指甲是刺眼的红色。
我猛地关掉视频，手心全是汗。
那个红指甲的人，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在那种时候出现？为什么她要签下自己的死亡通知书？
系统在这时候开口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