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某样东西里。
那东西遮天蔽日，是一面巨大的金色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名字。每一个名字被点亮的同时，天空中就会出现一道新的裂缝。
那些裂缝不是撕裂空间——它们是在修复什么。
断臂男人被抽走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没有恨。
只有释然。
画面消失。
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焦黑的地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断臂男人站在我面前，表情变得很复杂。
“你看到什么了？”
“你……你不是被迫的。”我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你是自愿的。第一个被封印的人，是为了稳住崩溃的天道。”
断臂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我心头发紧的疲惫：“是。我是自愿的。但我不甘心啊——三千年啊，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永世不得超生。我的眼睛睁着，看着后来的人一个个被抽走，一个个变成名字，我还在原地。我是第一个，所以最后才能解脱。”
他蹲下来，跟我平视。
那双干涸多年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滚动。
“***，我不是恨你封了我。我恨你让我等了这么久。”
招财拖着碎裂的身体爬到我跟前，低低地叫了一声。它已经没有力气变回普通的猫了，半身虚影在风中晃荡。
“师叔，”它的声音像砂纸划过玻璃，“你还有机会。走，去下一层……”
但我没动。
我看着断臂男人的眼睛，忽然想起招财说过的话：“封神榜空了太久，已经开始抽取凡间生灵的灵魂来填补神位。”
这座城市里那些发光的人，那些正在被抽走灵魂的普通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我不走。”
招财猛地抬头。
断臂男人也愣住了。
我站起来，膝盖还在发抖，但我死死握住了拳头：“我不打算再用封印的方式填神位了。我先道歉——替那个三千年前的***道歉。然后用我的方式请你们走。”
断臂男人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然后变成了复杂的笑意。
“有意思，”他说，声音低沉得像雷声，“那你试试。”
话音刚落，我脚下的地面炸开了。
一道巨大的金色卷轴在天空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