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仓库越来越远。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静发来的微信：“老公，晚上我可能要加会儿班，你先吃饭别等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
六年来，她每次“加班”都是发这样的消息。
我以前只会回“好的老婆辛苦了”。
今天我想回很多很多。
我想回“加班舒服吗”。
我想回“周宇那两万块钱是假借我的吧”。
我想回“你儿子的眉眼真像我兄弟”。
但我什么都没回。
我关掉微信，打开录音文件，重新听了一遍。
听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愤怒了。
我开始做笔记。
日期、时间、地点、人物。
黑诊所产子——这涉嫌伪造出生证明。
六年抚养费——这涉嫌**。
和周宇长期**——这构成婚姻过错方。
所有东西都得留好。
我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路边，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律师：“王律师，之前咨询的那个案子，现在可以立案了。”
第二个，打给医院：“检验科吗？我想预约一个生育能力鉴定。”
第三个，打给我妈。
电话接通，我妈苍老的声音传来：“小旭啊，咋了？”
“妈，”我握紧手机，“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我妈压抑的哭声：“我早就觉着不对劲了，那孩子，那孩子一点都不像你……”
“妈，您别哭。”我看着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从今天起，这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把离婚协议书叠好，塞进储物箱。
原本我是来求和的。
现在我不要和了。
我要他们还给这六年。
一分不少，全给我还回来。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我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市区里到处是2026年结婚纪念日的广告，粉色的气球，甜蜜的标语。
我记得六年前的今天，我在民政局门口排了一个通宵的队。
李静说她在医院。
我信了。
我真是个傻子。
但傻子也有醒的一天。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周宇发的消息：“兄弟，晚上有空没？出来喝点？”
我盯着那个“兄弟”的备注，盯了很久。
然后我动手，把备注改成了三个字。
“吃绝户的。”
接着回了一条消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