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指节发白。
“这衣裳谁给你换的？”
"嬷嬷。"她顿了一下，“说是皇后赏的，**就是抗旨。”
我抬手，去解她领口那枚暗扣。
她抓住我的手腕。
“别闹。”
“我没闹。我帮你脱了。”
“脱了穿什么？嬷嬷把我原来那件收走了。”
我的手停在她领口。
两个嬷嬷站在廊下，没看我们，也没走。
她们不需要看，只需要在那儿站着。
“什么时候来的？”
“你走后半个时辰。”
“说了什么？”
“说皇后体恤，怕我备嫁匆忙，特意派人来帮衬。”
“备嫁？”
她没回答。
我松开手，转身朝那两个嬷嬷走过去。
“二位辛苦了。天黑了，路不好走，我让管家备车送二位回宫。”
左边那个嬷嬷欠了欠身：“沈公子客气了。奴婢奉皇后娘**旨意，在府上陪着夫人，等宫里轿子来接。”
“接去哪？”
“自然是赵府。”
“她姓李，不姓赵。”
嬷嬷没接话。
右边那个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明黄绸子，双手捧着。
“这是皇后娘**懿旨。赵家与**本是两姓之好，和离实为误会。皇后娘娘做主，命李氏婉卿今夜归赵府完婚。”
我盯着那卷绸子。
“和离书是两个人签的，官府画了押，三书六礼走的明路。皇后一道懿旨就能把人塞回去？”
“沈公子，这是后宫的家事。”
“她嫁的是我。她现在是沈家的人。”
嬷嬷把懿旨往前递了递。
“沈公子若是不愿接旨，奴婢也没办法。但宫里的轿子停在院里，亥时出发。到时候人在不在轿子上，就不是奴婢能做主的了。”
她说完，退回廊下，和另一个嬷嬷并排站好。
我回头看李婉卿。
她站在原地，大红衣裳在灯下泛着光。
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攥拳，没有发抖。
“你听见了。”
“听见了。”
“你怎么想？”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水壶很沉，她用两只手端着，倒得很慢，一滴都没洒。
“我在想，这杯水是凉的还是热的。”
“婉卿。”
“我渴了。进宫跪了两个时辰，回来换衣裳又站了半天，没喝过一口水。”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凉的。”
她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