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件事本来就应该这样。
沈眠的手僵了零点几秒。
然后她选择——没抽开。
不是不想抽开。是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别抽了。这次别抽了。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汇，偶尔分开。
走到她家楼下，他停下来。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只是看着她。
又是那种沉默。沈眠最怕的那种沉默——因为在这种沉默里，她总是不自觉地先说点什么来填满，然后说出的话往往都是错的。
她果然先开口了：“快走吧，别赶不上车。”
他明天早上的**。
他没动，还是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点心虚，又补了一句：“明天我就不送你了，太早了，我要睡觉。”
扯谎。她已经设好了五点半的闹钟。
他还是没说话，往前走了半步，抱了她一下。
这次的拥抱很轻，轻到她甚至不确定算不算拥抱。
然后他松开了一点，低头看着她。沈眠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让她窒息的氛围，比如“你抱够了没有”之类的。
但话还没出口，他先说了。
“沈眠，”他说，“做我女朋友吧。”
没有铺垫，没有暗示，没有“我喜欢你”的前置**。就是这句。直接的、朴素的、不给他自己留退路的一句。
沈眠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死机了。
她想说的话大概有七八个版本——“谁要做你女朋友”、“你问得也太随便了吧”、“我考虑考虑”——每一个都是她的嘴硬本能发***的防御**。
但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她很陌生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深情，是某种她说不清楚的、笨拙的、不习惯表达的认真。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她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嗯。”
就一个字。
没有反话，没有防御，没有“随便你啊”。
“嗯。”
他听懂了。因为他嘴角那个角度，和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笑都不一样。
他重新把她拉进怀里，这次抱得很紧。
沈眠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她闭了一下眼，想把这个瞬间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在她头顶说了一句：“下次我来，再一起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