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默哥你能不能别老拆我台。”
“我是帮你记着。吹牛可以，别离谱。”
烤串上来了。胖子迫不及待拿起一串羊肉，往碟子里狠狠蘸辣子，张嘴就是一大口。
辣味一上来，他立刻开始吸溜吸溜地倒抽凉气，额头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来。但他手里的动作完全没停，一边被辣得龇牙咧嘴一边继续往嘴里塞。
陈默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把自己面前那几串没蘸辣的肉串不动声色地推了过去。
胖子没注意。或者他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这是两个人相处多年的默契——一个负责笨拙地给，一个负责笨拙地收。
吃到一半的时候，胖子的八卦之魂开始燃烧。
“哥，你听说了吗，咱们公司要来个大人物。”胖子压低声音，油乎乎的嘴凑过来，“听说老板的女儿要来咱们分部实习。千金大小姐，长得据说跟明星似的。”
陈默“嗯”了一声，没有任何兴趣。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万一人家看**了呢？”胖子挤眉弄眼，“虽然你这副样子确实不太像被看上的料，但万一大小姐口味清奇呢？”
“看上我什么？看上我会弹耳屎？”
胖子笑得差点被羊肉呛死，灌了大半杯啤酒才缓过来。他擦擦嘴，难得正经起来：“说真的，哥，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混下去？我记得你当年在学校多猛啊，教授都追着你求你去他课题组的。”
陈默夹了一筷子韭菜，嚼了嚼，咽下去，才慢悠悠地说了句：“人各有命。”
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和肉一起咽下去了。他了解陈默，这个话题不适合深聊，深聊就是雷区。
旁边那桌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工装的建筑工人在划拳喝酒。陈默的目光扫过他们，又收回来，没什么情绪。
胖子继续开启下一个话题，从公司前台小妹的八卦到某款新游戏的上线时间，嘴就没停过。陈默全程听着，偶尔插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吃。
这是他们之间最舒服的相处模式。一个人负责说，一个人负责听。
结账的时候，胖子抢着付钱，陈默没跟他争。两人在路口分开，胖子往东走，陈默往西走。走出十米后，胖子突然回头喊：“默哥！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