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回到出租屋。
他全身湿透，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桌上摆着一张旧照片，照片里他搂着苏晚晴，两人对着镜头做鬼脸。
手机震动，他低头看去。
是今天的那条订单记录。他点开详情，找到下单人的信息——
姓名：夏柠 手机号：138XXXX3024
他在通讯录里存了夏柠的号码。两人在同一个外卖站点工作，她是调度员，平时没少给他派好单。
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今天308那单，是谁下的？”
五分钟后，夏柠回了一段语音。
声音温柔，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那个啊，是我派的呀。怎么啦林哥，单子有问题吗？对了，你头上的旧伤最近还疼不疼？我看你总恍恍惚惚的，是不是该去医院复查一下了？”
林夜没有回。
他翻出药瓶，倒了两粒止痛药，和水吞下去。
窗外，雨终于停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只有十几个字，却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突发锦华别墅区停车场一男子割喉自尽，死者身份确认为孙氏集团继承人
林夜点开详情。
新闻配图里，孙浩的**躺在地下停车场，身下一片暗红。
而在他身旁的水泥墙上，有人用手指蘸着血，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林夜。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夏柠又发了一条语音。
他点开。
三秒的语音，只够说一句话。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却让林夜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林哥，今晚辛苦啦。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第二章 调度员的关心
清晨六点，市局刑侦支队。
林夜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手腕没有被铐，但面前那杯速溶咖啡已经凉透了。墙上单面镜映出他自己的脸——眼眶泛红，下巴冒青，外卖服上还沾着昨夜的泥水。
门被推开。
进来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别在耳后，眼神锐利，手里夹着一沓文件。她在林夜对面坐下，把文件往桌上一摊，最上面是孙浩的现场照片。
“凌晨两点到四点，你在哪？”
林夜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三年没见了。江笙的鬓角有了几根白发，眉间多了两道竖纹。她从前不化妆，现在也不化，但眼神比从前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