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他的目光，“你爱信不信。”

沉默。

两军对垒般的沉默。

最终，李崇明伸手拿起军帽。

“好，就算是梦。”他说，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对待这个荒唐的说法，“其他的情报也罢了，领路人的问题——你梦里还看见了什么？”

“他走后门的时候和一个女人说话。梦里的话我醒了记不得，光记得他在给她塞钱。”林雪柔说，“还有，他手里拿的东西反光了一下，好像是你们用的**。李团长，你说一个向导为什么揣着缴获的**？”

这句话像一颗**，精准地击中了李崇明最警觉的那根神经。

他盯着林雪柔看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你在家待着，哪都别去。”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今晚我不会回来。”

门合上了。

林雪柔靠在椅背上，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她刚才用“噩梦”做幌子时，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但现在，看着走进夜色的那抹军绿色身影，她想起**里那句话——

明日22时，鹰愁涧，三叉路口设伏。

现在她要等等看，等明天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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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消息传回来时，整个团部都震动了。

那支渗透进来的小股敌特，果然不是“偶然遭遇”。他们得知伏击情报后，计划利用山势反扑——如果没有提前处置那个领路人，李崇明的突击队将死伤过半。

赵政委连夜把李崇明叫到办公室，问他是怎么发现问题的。

李崇明站在那儿好一会儿，一直沉默。

最后他说：“爱人的直觉，她做了个噩梦。”

赵政委愣住，然后哈哈大笑，说他敷衍上级的本事见长，摆摆手让他回去，说回去好好感谢你家那位“女福星”。

李崇明在夜风里站了很久。

他抬头望着自己家还亮着的窗户，想起妻子说“你爱信不信”时的表情。

她为什么敢这么笃定？

这个他以为只会绣花哭泣的小女人，究竟瞒了他多少事情？

而在那扇窗户后面，林雪柔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搪瓷杯里，有三年后****的掌声。

可那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的指控声——林雪柔同志系潜伏特务——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