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逃。
身后隐约传来顾言希的轻笑，他没回头。
走出老远，心跳还是乱的。
李洛走远后，顾言希收了笑，压低声音道：“哥，这个李洛一看就是愚昧之辈。早晚都会被李德发那老东西害死。”
顾言景盯着水面，浮漂纹丝不动。
“希儿，”他淡淡开口，“别管太多。记住我们的大事。”
顾言希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半夜，雨终于落了下来。
李洛躺在床上，听着瓦片上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王四叶突然揍他、玉龙、李德发那双贪婪的手，还有顾言景坐在池边的样子。
李德发喜欢玉，喜欢到丧心病狂。
那顾言景呢？在兄长眼里，那个清冷如玉的人，是不是也和那些玉器一样，不过是拿来把玩的物件？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翻身坐起来。
不管了。
他要去找玉龙。帮王四叶是一回事，但他心里清楚，更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他不想让顾言景成为下一件被锁进暗室的东西。
李德发的书房。
李洛摸黑推开门，不敢点灯，只摸出火折子借着一豆微光翻找。书架、抽屉、暗格，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没有玉龙的影子。
他心灰意冷地退了一步，手肘撞到书架上一尊小小的玉树。玉树歪倒，咔哒一声轻响，靠墙的柜子无声无息地移开了。
柜子后面的墙上嵌着一道木门，木板可以掀开，露出向下的台阶。
这里是密室。
火折子的光探下去，照出一片幽幽的玉色。满墙满架，摆着各式各样的玉器，玉杯、玉碗、玉佛像，在微光里泛着冷润的光。
李洛倒吸一口气。这么多玉，得搜刮多少人家才能凑齐？
他顾不上细看，急着找玉龙。翻了一圈没有，倒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只落满灰尘的木盒。他吹掉灰打开，以为会是什么稀世古玉，里头却整整齐齐叠着几封信。
每封信的封皮上都写着：李德发亲启。
李洛抽出第一封，展开。
第二封，第三封……
他的手开始发抖。
信上的字迹潦草仓皇，有的满纸谩骂，有的低声下气。但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其中一封信里写的内容。
“……定远侯杀太子一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