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色的顶光打在刻刀上，镜头从持刀的手部特写开始，缓慢上移，最后定格在顾然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他的眼神深邃，语气温和而专注。
“很多人问我，这么年轻就耐得住性子做非遗，到底图什么？”
顾然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其实，修玉先修心。玉上的裂痕好补，人心里的浮躁难平。”
听到“修玉先修心”这五个字，我整理玉器的手猛地顿住了。
半个月前，南城下了一场暴雨。
我的工作室里漏了水，林夏帮我撑着伞，看我一点点打磨掉一块和田玉上的杂质。她问我修玉难不难，我随口回了她这句“修玉先修心”。
当时，她举着手机，笑着说要把这句话记下来，当做以后视频的文案。
而现在，这句话，连同视频里那个由下至上的运镜角度、打光的色温、甚至顾然手里握刀的姿势，全都和我曾经在林夏镜头前演示过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简单的模仿，这是极其精准的像素级复刻。
林夏不仅把我私生活卖给了**，她还把我的工作日常、创作思路、甚至是我随口说出的感悟，全部打包卖给了顾然背后的MCN机构。
“沈砚。”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转过身，林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展位前。
她手里拿着几份顾然的宣传物料，看到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强撑起一副公事公办的体面。
“你看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顾然的团队买下了我的内容策划案。我是个打工人，这只是我的工作。”
“工作？”
我看着她，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极其劣质的赝品，“林夏，你接近我，给我拍视频，问我修复思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顾然的主展位，对吧？”
林夏的脸色白了白，她咬着牙，没有反驳。
“沈砚，你别怪我现实。”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可笑的居高临下，“你手艺确实好，但你太清高了。你不懂流量，不懂包装。顾然能把这些东西变现。我只是做了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带着你的物料，滚出我的展位。”
我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刻刀，声音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