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川那边要是炸了，天衡肯定拿你那封假邮件挡刀。”
赵临合上笔记本。
“先让他们炸不死。”
“你还救？”
“救客户，不救天衡。”
赵临拔下移动硬盘，放进黑色笔记本夹层。他从抽屉里拿出旧工牌，指腹擦过上面褪色的照片。
这五年，他被凌晨三点的电话叫醒过，被客户堵在仓库门口骂过，被老板画饼哄过，也被团队当成最后一道防线依赖过。
但他从没想过，公司会用他的名字，给自己准备一口锅。
周野忽然站起来，把自己的工牌摘下扔在桌上。
“我跟你走。”
赵临看他。
“想清楚，出去未必有饭吃。”
周野冷笑。
“留下来肯定得**。”
办公区尽头，人力总监带着两个行政走过来。
“赵临，按流程，我们现在需要收回你的电脑和门禁。”
赵临把电脑转过去。
屏幕上，正停在贺宇删除备用规则的权限记录页面。
人力总监脸色一僵。
赵临语气平静。
“流程可以走。记录我也已经走完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手机震动。
安禾发来一条消息。
“海川试运行仓库出事了。订单重复分拣，客户在现场发火。贺宇说是客户操作问题。”
下一秒，赵临眼前出现一行新的红字。
海川物流三号仓，距离全仓瘫痪还剩6小时。
第一场**
海川物流三号仓在城南。
赵临赶到时，仓库外的货车排了半条路。叉车来回穿梭，传送带嗡嗡响，扫码枪提示音密得像雨。
这里不是PPT上的“智能仓储样板间”。
这里有临时插单，有人工补货，有破损件退回，有司机催单，有客户改地址，有夜班员工打瞌睡。
系统在这里运行，才叫真的运行。
梁远舟站在控制室里，脸色很沉。
他是海川物流副总，三十八岁，眼神锐，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旁边站着贺宇和天衡售前经理。
贺宇还在笑。
“梁总，监控看起来系统没有宕机，任务队列也在跑。你们现场是不是有人重复扫了订单？”
梁远舟把一张异常单拍在桌上。
“同一个订单，被分到两个流向。一个去华东，一个去西南。你告诉我是员工扫出来的？”
贺宇摊手。
“仓库现场复杂，我们不排除人为操作。”
“人为操作？”安禾冷声***，“同一波次三百二十七单重复释放，人手扫得出这个速度？”
贺宇脸色一变。
“安禾，你怎么也来了？”
安禾穿着白衬衫，头发扎起，手里抱着现场流程夹。她以前是天衡的客户成功经理，负责海川项目现场培训。她知道每个库区负责人叫什么，也知道哪条分拣线最容易堵。
“我是来告诉梁总，现场流程没错。”
贺宇皱眉。
“你一个客户成功，懂什么系统？”
赵临推门进来。
“她懂现场。比你懂。”
控制室安静了一瞬。
梁远舟看向赵临，眼里没有欢迎。
“赵临？你不是已经从天衡离职了？”
赵临点头。
“是。”
“那你现在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一个不想看你仓库瘫痪的人。”
贺宇笑了。
“你们看，他自己承认了。一个离职员工，带着情绪跑到客户现场。梁总，这很危险。”
梁远舟没有立刻表态。
他是做物流出身，不信嘴，只信结果。
“赵临，你说仓库会瘫痪，依据呢？”
赵临抬头看向控制室外。
红字悬在整座仓库上方。
海川物流三号仓，距离全仓瘫痪还剩5小时21分。
他不能说自己看见了什么。
“重复释放不是单点问题。”赵临指向大屏，“现在错单集中在C区和E区，说明主接口没有及时锁波次。再过两个小时，退货区会把异常件回灌到正常队列，系统会把已冻结订单重新分配。到时候不是发错，是全仓任务互相覆盖。”
梁远舟看向安禾。
安禾立刻翻开记录。
“九点三十七分，C区开始出现重复分拣。十点二十分，E区出现同类异常。十点五十八分，退货区已有二十六件异常件等待回灌。”
梁远舟脸色更沉。
“贺总监，这些你刚才没说。”
贺宇勉强笑道：“异常件很正常，每个仓都有。”
赵临没跟他争。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