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始整理行李，拉开书桌抽屉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本册子。
不大，巴掌大小，封皮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边角都磨毛了，上面没有任何字。翻开，纸张发黄，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像在地下室放了很久。
第一页，钢笔字，笔迹很细，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青溪高中校内生存守则——勿外传，勿遗忘，勿触犯。”
下面是条目，字迹深浅不一，有几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一、每日早自习前，须向教学楼正门鞠躬三次，不可直视门楣校徽超过三秒。”
“二、晚自习结束后，不可走西侧楼梯，不可在楼梯间回头。”
“三、宿舍夜间十一时后，不可开灯，不可发出声响，不可回应窗外任何声音。”
“四、不可触碰校园西北角老槐树，不可在树下停留。”
“五、若在校园内看见身穿**校服之人——”
这一条被撕掉了。
只剩一小截毛边，后面断续能看见几个字：“不可……快速……”
我的指尖摩挲着那截毛边，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苏晓凑过来，瞄了一眼我手里的册子，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了，“你从哪儿找到的？”
“抽屉里。”
她一把抢过去翻了翻，嘴唇抿成一条线：“这个是……我也是听说过的，但没见过真的。我妈说以前确实有这种东西，后来学校收回去了。你这本怎么没被收走？”
我不知道。
但我外婆教过我一些东西。她是我们村里懂民俗的老人，从小就教我认各种**局、符箓纹样、辟邪的土法子。我虽然不完全信，但耳濡目染，对这类事情比普通人敏感。
这个学校的布局我进来时就觉得不对。教学楼正门朝北，宿舍在西，西北角那片黑压压的槐树——在民俗**里，那是阴位锁煞的典型布置。
也就是说，这学校建校的时候，可能本身就是要压什么东西。
我正想往下翻，窗外忽然传来了声音。
叩、叩、叩。
三下。
很轻，像是有人在用指节敲玻璃。
苏晓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在发抖。
叩、叩。
又是两下。
我们住四楼。窗外没有阳台，也没有任何可以站人的地方。
我没动。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但我咬住了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
“别出声。”苏晓用气声抖着说，“别回应。千万别。”
我盯着窗帘后面那扇黑漆漆的窗。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然后停了。
停了大概十几秒。
接着，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像是有人贴着玻璃，用气息在说话，分不清男女，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能感觉到那声音像细沙一样，一点一点钻进耳朵。
苏晓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被子蒙在头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没有躲。
我攥着那本残缺的册子，指节泛白，死死盯着窗帘缝隙间那一小片黑暗。
窗外是什么？
风声？树枝刮到玻璃？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的解释，但身体比脑子诚实——我的手脚冰凉，喉咙发紧，心脏每跳一下都在往嗓子眼撞。
敲门声没有再响。
那个气声也消失了。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窗外。
等着。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本泛黄的守则，铅字在台灯的光下像一只只细小的眼睛。
第二章 初次违规，诡异预兆
苏晓一晚上没睡好。
我听见她在对面的床上翻来覆去，铁架床的弹簧时不时发出一声脆响。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听见她呼吸急促，偶尔还夹杂着含混的梦呓。
我几乎也没怎么睡。窗帘后面的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我胸口，我反复想着那本守则上的条款，还有那片被撕掉的“**校服”。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晓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眶底下挂着两团青黑。
“我梦见有人站在我床边。”她声音有点哑，“穿着那种**时期的学生服。”
我正叠被子的手顿了一下。
“女的。长头发。就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