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按钮的试炼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我刚刚把最后一个需求改完，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伸了个懒腰，我瞥了一眼窗外的写字楼——整栋大厦就剩下我这一层还亮着灯。程序员的命就是这样，别人八小时工作制，我八小时起步，加班加到再也不想看见代码。
关掉显示器，我拎着包走进电梯。
按下一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然后，我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震动，不是电梯启动时的那种机械嗡鸣，而是——像是什么东西在电梯井深处被唤醒了。接着我听到了锁链碰撞的声音，金属摩擦，哗啦哗啦的，从脚底下的黑暗中传上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电梯壁上。
电梯里的灯开始闪烁。先是白光，然后是幽蓝色的光，最后所有的灯全灭了，只剩下按钮面板上那一排数字在发着微弱的绿光。
“什么情况？”
我飞快地按了紧急呼叫按钮，但没有任何反应。手机也突然黑屏，怎么按电源键都没用。
就在这时候，我看清了按钮面板上的数字——已经不是原本的楼层显示了。
最下面多了一个按钮。
“-1层”。
我的大楼根本没有-1层。地下只有两层停车场，标识是*1和*2，从来没有-1这种东西。
但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个按钮正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白色背光，而是像鲜血一样的红色，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是活着的东西在呼吸。
然后电梯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字。
没有键盘输入，没有显示器，那些字像是从按钮面板内部渗出来的，一笔一划，猩红刺目:
“每层按钮以红蓝绿三色闪烁。红色代表灵体境界高于自身，蓝色同级，绿色低级。选错者将被强制拉入对应楼层。”
“十秒观察时间，请选择。”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我是个程序员，逻辑推理是我的本能。这个-1层被标记为红色——也就是说，它代表灵体境界高于我自身。
但不对。
如果红色是高于我，我要是按下去，岂不是送死？但如果我不按，电梯一直卡在这里，我也逃不出去。
我盯着那行规则看了三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规则只告诉我红蓝绿代表的含义，但它没有说我一定要选低于自己的按钮才能活命。
规则只是规则，不是要求。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下了-1层的按钮。
红色的光芒瞬间大盛，像是被我的触碰激怒了，整个电梯剧烈抖动，我感觉自己脚下的钢板突然变软了，像是踩进了泥沼里。电梯井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尖叫声。
电梯轰然下坠。
我紧紧抓住扶手，耳边全是风声和金属摩擦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三秒，也可能是三分钟，电梯突然停下来，门缓缓打开。
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灰白色的混凝土柱子，破旧的天花板，地上散落着一些残破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像是死老鼠和烂肉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踏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门已经消失了，身后是平整的水泥墙。
“操。”
我骂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栋大厦叫长生大厦，我记得之前路过这里时听人说过，这栋楼建了快三十年，一直烂尾，没人敢买，也没人敢拆。网上传说是**不好，死过很多人。
但现在我知道，那些都不是巧合。
我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在流动，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终于醒过来了。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在呼吸，我能“闻”到这个地下停车场里每一丝能量的波动。
然后我感受到了一股恶意的注视。
角落里。
一辆翻倒的面包车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那种注视让我浑身汗毛倒竖，身体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我的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滚出来。”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这两个字，却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张嘴。
面包车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掀开，一个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