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杨玉环心上。她出生在官宦之家，从小就知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知道天下是**的天下，她嫁入寿王府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辈子要对**忠心耿耿。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她，没有皇帝了，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杨玉环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这三天里，她住在救助站提供的临时住所里，靠着赵漫漫送来的食物度日。赵漫漫是个热心肠的姑娘，在附近的大学读研究生，学的是历史专业。得知杨玉环“失忆”了，她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向导，每天下课都跑过来给她科普现代社会的常识。
**天，赵漫漫带了一摞书过来，说是“剧本”，让她好好看看，说不定能帮她想起点什么。杨玉环接过来翻了翻，发现是几本历史小说，封面上赫然写着《杨贵妃传》《长恨歌》《唐宫秘史》。
她的手指顿住了。
杨贵妃。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她当然知道杨贵妃是谁，那是她，又不是她。她是杨玉环没错，但她现在是寿王妃，是皇子李瑁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不是杨贵妃，不是那个被公公强占、最后在史书上留下骂名的女人。
她翻开第一本书，看了不到十页就把书合上了。书里写她“回眸一笑百媚生”，写她“侍儿扶起娇无力”，写她跟寿王夫妻恩爱却被玄宗横刀夺爱，写她最后在马嵬坡香消玉殒。这些文字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本该走完的一生。
杨玉环的手微微发抖，但她很快稳住了。她把书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床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漫漫，这些书里写的，都是真的吗？”她问。
赵漫漫正在啃苹果，闻言抬起头，“历史嘛，谁说得准呢。正史记载和民间传说差别可大了，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你跟你那个杨贵妃同名同姓，这也太巧了吧。你知道吗，历史上杨玉环先是嫁给了寿王李瑁，后来又被唐玄宗看中，先让她去当女道士，道号太真，然后才接进宫里封了贵妃。这一套操作下来，啧啧，皇家也挺不要脸的。”
杨玉环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寿王李瑁。这四个字让她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她的夫君，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那个会在她耳边轻声念诗的寿王殿下。如果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下去，她会被公公夺走，而她的夫君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不，不对。她现在已经不在大唐了，她来到了一千多年后的世界。这里是***，没有皇帝，没有贵妃，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她依然是寿王妃，她心里认的夫君只有李瑁一个，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无论身处何地，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漫漫，我想找个活计。”杨玉环放下书，语气坚定，“我不能一直住在救助站里，我得靠自己活下去。”
赵漫漫眼睛一亮，“你想找工作？太好了！对了，你之前说你擅长音律和舞蹈对吧？我有个朋友在长安***做演出策划，他们那边正好缺汉唐古典舞的演员，你要不要去试试？”
长安***。杨玉环听到“长安”两个字的时候，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后来才知道，这座她以为的陌生城市根本不是什么别的地方，就是长安——只不过一千多年过去了，长安变成了西安，大唐的西京变成了现代的西安市。朱雀大街还是那条朱雀大街，只是两边不再是坊市围墙，而是高楼大厦；曲江池还是那个曲江池，只是池边的亭台楼阁变成了现代园林景观。
她站在曲江池边，看着水面上倒映的霓虹灯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水榭歌台。那时候她也喜欢站在池边看月亮，李瑁就站在她身后，给她披上披风，轻声说“夜凉了，回去吧”。
杨玉环闭上眼睛，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她现在不能想这些，她得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她才有资格继续做她的寿王妃——哪怕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记得这个身份。
长安***的演出团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孙，大家都叫他孙导。孙导看了杨玉环一段即兴舞蹈之后，整个人都傻了。他做汉唐古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