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祭台上，浑身剧烈颤抖，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听力也在逐渐衰退，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又因为这一次预言，缩短了整整十年，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如今更是岌岌可危，若是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反噬，他必定神魂俱灭。
这就是窥序者的宿命，每一次为人类指明生路，都要以自身的性命为**，用自己的消亡，换取众生的存续。千百年，代代如此，从未有过例外。
沈辞趴在祭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下，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他的眼神愈发黯淡，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静静趴在那里，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感受着无尽的孤独与痛苦，将自己彻底包裹。
黑石塔外，陆衍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听到了那口呕血的声音，心里猛地一揪，他站在门外，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进去，只是轻轻敲了敲门：“沈辞大人，预言结果如何？”
他知道沈辞的痛苦，却无能为力，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卫长，根本无法对抗**议会，无法改变沈辞的宿命，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这位孤独的窥序者祈祷。
沈辞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陆衍耳中，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宿命感：“三日后，子夜，西侧城墙，蚀序风暴，兽王降临，城池将破。”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倒在满是血迹的祭台上，如同一个破碎的木偶，再也没有了动静，夜明珠的冷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愈发孤独与凄凉。
黑石塔外，陆衍听到预言结果，脸色骤变，浑身一震，他知道，这则预言，意味着永昼城迎来了建城以来最大的危机，也意味着，沈辞大人，又一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向着议会大厅跑去，脚步急促，要将这则关乎城池存亡的预言，尽快禀报给**议会，不敢有丝毫延误。
而黑石塔内，沈辞昏死的身躯，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显得愈发孤独与凄凉。他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却也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在这无尽的烬土之上，独自扛着所有的痛苦与宿命，无人问津，无人怜惜。
蚀序的阴霾愈发浓重，永昼城的危机已然降临，而这位最后一位窥序者，却在预言完成之后，陷入了生死未卜的昏迷，等待他的，除了预言的反噬，还有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以及人性深处最阴暗的博弈。
2.
永昼城，议会大厅。
这座修建在城池核心位置的建筑，恢弘而肃穆，穹顶高耸，雕刻着上古人类抵御蚀序的浮雕，墙面由白色大理石铺就，彰显着**议会的权威，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黑曜石长桌，周围坐着九位身着华服的老者，他们是永昼城的**议员，掌控着这座孤城的所有权力与资源，每一位都在城内有着极高的威望，也掌握着大量的财富与兵力。
议会大厅内常年燃着安神香，香气淡雅，能让人静下心来，可今日，大厅内的气氛却凝重得让人窒息，安神香的气息，也压不住众人心中的慌乱与紧张。
陆衍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厅，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来不及平复呼吸，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凝重，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禀报各位议员大人，沈辞大人已完成窥序预言，三日后子夜，蚀序风暴将从西侧城墙来袭，伴随兽王与万计异兽，西侧城破在即，全城恐无生机！”
话音落下，整个议会大厅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所有议员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紊乱，手中的茶杯、书卷纷纷落地，碎裂声打破了死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恐慌的氛围。
西侧城墙，是永昼城的软肋，更是所有人的心病。
百年前的一次大灾变中，西侧城墙就曾被一头兽王攻破，异兽涌入城池，造成了数十万百姓伤亡，那是永昼城建城以来最惨烈的一次浩劫，虽然最终先辈们拼死夺回城池，却再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