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帝的试探------------------------------------------。，洒满御花园。，身上的宫装被他悄悄做了改动——腰身收紧，裙摆截短，以便行动。。，值得冒。，一座***临水而建。亭中燃着烛火，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表面上看没有。"臣妾参见皇上。"，微微福身。"起来吧。"，带着几分慵懒。，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庞清晰可见。，眉目如画，唇角含笑，看起来温文尔雅。
可顾言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那双眼睛——
眼尾上扬，瞳仁深黑，笑意不达眼底。
这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
顾言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特种兵的心理训练让他擅长洞察人心，萧衍这种"笑面虎"，他见得多了。
"皇后来得好快。"萧衍招了招手，"过来坐。"
顾言没有推辞，拾级而上，在萧衍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茶具，热茶正冒着袅袅白烟。
"朕还以为，皇后不敢来。"萧衍倒了一杯茶，推到顾言面前，"毕竟，朕没有翻皇后的牌子，皇后却主动来赴约，传出去可不好听。"
"皇上既然相邀，臣妾岂敢不来。"顾言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何况——"
他抬眼看向萧衍，目光坦然："臣妾也想知道，皇上为何要见臣妾。"
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一袭淡紫宫装，墨发如瀑，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可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这张脸，而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沉稳得不像新嫁**眼睛。
没有紧张，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刻意的小心翼翼。
有的只是一种……审视。
像猎人审视猎物。
"有意思。"
萧衍低低笑了一声，身体突然前倾，靠近了顾言几分。
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该死。
这具身体，对龙涎香过敏。
不对——是原身的记忆在作祟。
"皇后似乎很紧张？"萧衍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心跳这么快。"
顾言面无表情地按捺住心跳，微微侧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臣妾只是一介女流，见到天颜自然紧张。"
"是吗？"萧衍的嘴角上扬，"可朕听说，皇后今日入宫时，在宫门口与贵妃起了冲突。"
顾言的心一沉。
消息传得倒快。
"贵妃的车驾挡住臣妾的去路，臣妾只是据理力争。"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不知皇上问起此事，是何用意？"
"朕的用意？"
萧衍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顾言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朕只是好奇——"
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朕的皇后，为何与传闻中不一样？"
顾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双阴鸷的眼眸近在咫尺，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他几乎移不开视线。
他知道，萧衍在试探他。
"传闻中的皇后，温婉柔弱，不谙世事。"萧衍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可朕今日所见……"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顾言的唇上。
"却是一个胆大心细、不卑不亢的女子。"
顾言的脊背绷得笔直。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皇上说得对。"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臣妾确实与传闻中不一样。"
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天前，臣妾在太傅府突发急症，险些丧命。"顾言缓缓说道，"太医说是惊吓过度，臣妾却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看透了许多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妾忽然明白，温婉柔弱只能任人宰割。既然臣妾已是皇后，就要担起皇后的责任。"
萧衍盯着他，目光幽深难测。
良久，他松开手，退回原位。
"皇后倒是坦诚。"
"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好一个不敢欺瞒。"
萧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皇后如此坦诚，那朕也问你一件事。"
"皇上请问。"
"你觉得，柳贵妃此人如何？"
顾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说柳贵妃好，显得虚伪；说柳贵妃不好，等于公开与柳家为敌。
萧衍这是在试探他的立场。
"臣妾与贵妃娘娘只见过一面，不敢妄言。"顾言斟酌着措辞，"但臣妾知道，后宫之事，皇上自有决断。臣妾初来乍到，不敢置喙。"
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皇后倒是识趣。"
"臣妾只是做好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萧衍突然笑了，笑声清朗，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皇后的分内之事是什么？打理后宫？绵延子嗣？"
顾言抬眼看他，目光坦然："皇后的分内之事，是辅佐皇上，安定后宫。"
"辅佐朕？"
萧衍的眼神变了变，笑意更深，却也更冷："皇后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刚入宫的小女子，凭什么辅佐朕？"
"凭臣妾是太傅之女。"
顾言的声音不卑不亢："臣妾自幼随父亲读书，读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臣妾或许不懂后宫争斗，但臣妾懂朝堂风云。"
"哦？"萧衍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顾言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番惊心动魄的表演。
"臣妾入宫之前，曾听父亲提起过朝中局势。丞相柳正把持朝政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而柳贵妃把持后宫，手段狠辣。皇上初登大宝，虽有雄心壮志，却处处掣肘。"
萧衍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皇后的意思是？"
"臣妾的意思是——"顾言直视萧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臣妾愿为皇上分忧。"
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衍盯着顾言，目**杂难辨。
良久，他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愿为朕分忧！"
他站起身，背对着顾言，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朕**三年，****，有谁敢对朕说这番话？"
"那些人，要么是柳正的门生，要么是柳贵妃的眼线。朕每日上朝，看着满殿的忠臣，却一个都信不过。"
他转过身，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皇后，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朕看不透的人。"
顾言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萧衍不是真的荒淫无道，他是在****。他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够制衡柳家的棋子。
而他——沈云瑶，太傅之女，恰好就是那颗棋子。
"皇上过奖了。"顾言垂下眼帘，不让萧衍看见自己眼中的情绪，"臣妾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萧衍忽然俯身，与他四目相对，"那朕再问皇后一句实话——"
"皇后是真心想辅佐朕，还是另有图谋？"
顾言的心一沉。
萧衍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臣妾图谋什么？"他反问道，"臣妾图谋的，不过是活下去而已。"
"活下去？"
"是。"顾言的声音平静，"臣妾入宫，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柳贵妃不会放过臣妾，柳家更不会放过臣妾。臣妾若不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只怕活不过三个月。"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妾选择辅佐皇上，是因为臣妾知道，只有皇上才能保住臣妾的命。"
"这是利益交换？"
"算是吧。"
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皇上需要臣妾制衡柳家，臣妾需要皇上庇护臣妾。皇上觉得，这个交换公平吗？"
萧衍盯着他，目光灼灼。
忽然，他笑了。
"公平。太公平了。"
他直起身，整了整衣袍，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朕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皇后，朕记住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顾言独自坐在亭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第一步。
萧衍暂时不会动他，甚至会在某种程度上庇护他。因为萧衍需要他这颗棋子，来制衡柳家。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萧衍的眼神……太危险了。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个男人，比柳贵妃还难对付。"
顾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必须变得更强。
在这暗流涌动的后宫中，一步都不能走错。